她应下张氏的话, 哭得更加汹涌。
张氏只当她是因为即将骨肉分离才这么难过,爱怜的摸摸她的脸颊,吸了吸鼻子。
“杳杳, 瘦了这么多。”
“这两日是不是一直担惊受怕?唉, 是母亲没用, 还未来得及给你做抄手,还没来得及给你买糖糕,就这么匆匆进了牢狱。”
桑杳想到午时岑怀萧准备的抄手和梨花酥,哭的更加崩溃。
她几乎要瘫软的跪在张氏面前了。
“娘……娘……”
“你不会有事的,我、我会让他救你们出来的……娘,等你们出来,就跑罢……”
她抓着张氏的胳膊借着力才勉强站直身体。
张氏一惊, 看向她身后的岑怀萧。
岑怀萧嘴角挂着懒懒的笑,看着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我们、我们已经说好了, 你跟弟弟都不会有什么事, 都不会死的……”
她哭着把脸埋进张氏的肩侧。
素白的衣裳被张氏身上的脏污沾染,她却不闻不问,只是一个劲儿的喘息着、哭泣着。
桑昱狠狠的皱着眉, 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这件事用脚趾头想都不对劲。
他岑怀萧是什么烂人,不仅满京都都知晓, 他桑昱更是了解。
之前几次交手,此人身手敏捷、下手狠辣, 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茬。上次他受伤被抓,岑怀萧那副高高在上的戏谑模样在他脑海里也挥之不去。
再看桑杳, 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痛苦,到底是因为他们受了难、还是因为受到岑怀萧的威胁和引诱?
桑杳惯常会打碎委屈往肚子里咽的。
她会为了他们隐忍、退让、屈服。
想到这里,桑昱脸色格外的沉。
他死死地盯着岑怀萧。
目光毫不掩饰, 岑怀萧似有所感的侧眸看他,便看到那么青涩的少年眼底的愤怒和怨恨。
岑怀萧没什么感觉,还咧着嘴跟他笑,笑的狂妄自负、高高在上。
桑昱看着更加愤懑了,紧紧的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移开视线,又看向桑杳。
眼底的怒火转化为心疼和眷恋。
岑怀萧看笑了。
“阿姐,你呢?你这几日过的好吗?”
他大手抚上桑杳薄薄的背脊,摸到硌人的、突出的肩胛骨,心又柔软一分。
语气格外的缓和,生怕吓到桑杳。
“怎么几日不见,又瘦了这么多?”
“你在岑家,过的真的很好吗?”
张氏赶忙打了下桑昱,瞪他。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杳杳穿的这么干净得体,过的反正比你好!这两日定然是为了你我担惊受怕、吃睡不安才这般消瘦,等养养便会好。”
桑昱聪明敏锐,桑杳打小就知道。
她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生怕桑昱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们这几日、这几日一直在地牢,我那日吓的昏迷过去,惶惶不安,昨日才醒。”
“这几日都没吃什么,昏迷时候也不安稳,便瘦了好多。”
她拉过桑昱的手。
桑昱的手很温暖,跟桑杳牵着,传递着一股炽热安稳的力量。
桑杳缓了片刻,才把哭腔咽下去,认认真真的拍了拍桑昱的肩膀。
“阿昱,你这几日辛苦了,也瘦了好多。”
“你不要怕,阿姐马上就能带你们出来了。”
“等你们出来便跑罢,桑家那些人明日问斩,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你们跑的越远越好,到时候过着安稳日子,年纪大些,再叫母亲为你说亲,好好活下去。”
桑昱沉沉的盯着她,嘴唇动了动。
“阿姐,那你呢?”
他挣开桑杳的手,转而抓着她细瘦的腕骨,还未张嘴,旁边便传来一声不爽的轻啧声。
桑昱没理会,桑杳却吓的满眼惶恐,要挣脱。
桑昱用了些力。
“阿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张氏赶忙打了他一巴掌,力气不大,但是肩膀泛起了一阵酥麻。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阿姐可是要跟岑二公子过日子的,哪里像你?!整日没个正形、嘴里没个把门的!快别说话了,净知道叫杳杳难过。”
她从桑昱手里把桑杳扯进怀里,瞪了他一眼,才轻轻抚摸着桑杳的背脊。
“杳杳别管他,他打小便喜欢粘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