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跟着岑二公子便可,不要理会他!”
桑杳脸色变换几番,才勉强扯出笑来,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娘,我知道。”
声音轻轻的。
岑怀萧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手里的宫灯,又听到惨叫声,勾了勾唇,抬眸看向深深地牢狱。
他们又黏黏糊糊的寒暄许久,岑怀萧也未曾打扰,眼看着时间越拖越久,还是张氏有些脸热,赶紧把桑杳推到岑怀萧身边。
“好了好了,我们娘仨聊了这么久,岑二公子在一旁也该等急了。”
岑怀萧顺势勾着桑杳的肩膀,把人半抱在怀里,终于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对啊,确实该等急了。”
“不过既是杳杳的亲眷,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桑杳身体僵硬,笑的也僵硬。
张氏受宠若惊,赶忙摆摆手,局促道。
“我们如何能叫岑二公子等?杳杳与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些在家时总说的话。唉,二公子,你们若有他事,便去做罢。”
岑怀萧颔首,低下脑袋看向桑杳。
“桑家其他人在里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桑杳浑身发颤。
岑怀萧便又笑了,抬起脑袋,看了眼姗姗来迟的士兵。
“我带她去里面看看桑家其他人。”
那狱卒赶忙凑上前来狗腿子。
“岑将军,里边请!”
岑怀萧再次跟张氏和桑昱点点头,半抱着桑杳往里走。桑杳的眼神一直在看张氏和桑昱,直到看不见了,才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
里面还有狱卒在用刑,鞭子、铁烙、藤条用在身上,换来的是惨绝人寰的哭喊求饶。
桑杳吓的浑身发抖,缩在岑怀萧怀里。
岑怀萧抬手给她捂着耳朵。
还是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胆小鬼。”
岑怀萧低低的嘲笑。
桑杳红着眼抬眸看她,怯怯的、可怜的。
岑怀萧脸色一变,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划过,他轻咳两声,移开眼,不说话了。
越往里走,都是朝廷关押的重犯,桑杳踩在石板路上,不敢乱看、不敢乱听,心底却莫名的想到岑怀萧院子里的那个地牢。
是岑家私自建的地牢,里面关押着的犯人,桑杳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看得出来,那群人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形销骨立,只等着死亡解脱了。
她抖得更加厉害。
所以,桑杳之前到底如何想的,还敢设计欺骗岑家,妄图逃跑?
岑怀萧带着她走到最里面,停了下来。
隔着铁栏,里面坐在角落的一群人显然注意到了他们,在看清来人后冲了过来。
桑勤狼狈许多,哪里还有尚书时候的侃侃而谈之姿?
他紧紧的抓着护栏,看到岑怀萧,仿佛看到了救星,两眼冒光。
“中郎将,岑中郎将啊!救命啊!我桑家哪里有那个能耐做出夜袭皇宫那么大逆不道之事啊!您明鉴啊!”
“我儿与我女平日乖顺懂事,哪里会合谋掉脑袋的事啊!”
岑怀萧咧着嘴笑,低下脑袋,看着怀里的桑杳。指腹动了动,揉了下桑杳的耳垂。
“我要回避一下吗?”
桑杳绞着衣角,显然是紧张起来了。
桑家人她怕,岑怀萧她也怕,牢狱里鬼哭狼嚎的那群重犯她更怕。
一时间,桑杳竟觉得岑怀萧低垂的眉眼和炽热的掌心也没那么可怖了。
她抓着岑怀萧的腕骨,力气很小,只是虚虚的握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无声的服软示弱。
岑怀萧眨了眨眼,移开眼,在耳畔没忍住笑了出声。
桑杳被他低沉的声音笑的耳垂泛红。
角落,桑赫死死地盯着岑怀萧和桑杳,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手指却紧紧的掐着掌心,掐出来淡淡的血腥味。
“桑尚书啊,这事是大理寺查出来的,你与我申冤,可没什么用。”
“好好问问你的好女儿、好儿子啊。”
桑婉本来坐在角落紧挨着桑赫和冯氏哭哭啼啼,一听到岑怀萧这话,瞪着眼踉跄着站起身来扑向铁栏,面目狰狞。
“我如何能偷窃岑首辅的东西?你们这是污蔑!”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偷的!”
她看到桑杳,突然激动的指着她大喊。
“成婚之前我跟府中先生逃了,是桑杳替我嫁给岑家的,是桑杳!我根本没去过岑家啊,岑中郎将明鉴啊!我根本没去过岑家!”
这时候,桑婉哪里还能看出来之前桑家嫡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