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桑家犯了事,后日便是问斩时候。”
“陛下生了好大的气,主上也借此跟桑婉和离,与桑家没关系了。”
那么轻易,那么轻飘飘的从之华嘴里说出来。
桑杳微微窒息,瞳孔涣散了。
她如死人般躺在原地,一动不动,慢慢闭上了眼,似乎是累了,似乎在消化之华的话。
之华给了她许久的时间,才慢慢继续道。
“老夫人已经离开岑家去温州了,府上如今只有主上和二少爷。”
“桑杳,你要出去吗?”
桑杳没说话,嘴巴闭上、眼睛闭上。
分明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
可是之华还是看到了桑杳眼尾的泪。
她这人是水做的。
之华常常想。
幸福了要哭、痛苦了也要哭,高兴了要哭、难过了也要哭,笑着会哭、不笑也会哭。
她那么谨小慎微、胆怯孱弱的人,哭起来却很难很难停下,泪那么大、那么炽热,仿佛要把谁的心烫出来洞一样。
“先休息休息、洗漱干净罢。”
之华看到她颤抖的唇,于是明白了桑杳那滴泪的意思。
她没再说什么,用披风把桑杳裹紧了,拦腰把桑杳抱起来,转身离开柴房,回了她的屋子。
桑杳任由她动作。
她准备了热水,替桑杳脱了衣裳,又把浑身赤裸的桑杳抱进浴桶。
水雾蒸腾弥漫,模糊了桑杳的眉眼,却未曾模糊掉那双哀伤的眼睛。
之华看了她许久,直到那双眼睛终于回了神,隔着雾水跟她对视,她才平静的移开眼,低头为她擦拭身体。
她很仔细的给桑杳洗干净,又把桑杳抱出来,擦干换了身衣裳。
桑杳大病初愈,浑身无力柔软,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之华随意如何。
她淡淡的、沉默的,迟钝了很多。
之华抬手摸摸桑杳的脸,上面的巴掌印已经消失了,可是那点软肉也随之不见踪影。
“你要睡一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