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寺是佛门重地,为岑氏祈福,要呆上个三五日,心思虔诚、举止得体。”
她上下打量着桑杳,看她抿着唇,格外显眼的胆怯。
韦氏轻嗤。
“桑杳,你这副模样,如何能叫我放心带你去?”
“要不然,我自己去,你就留下岑家算了。”
“省的到时候给我惹麻烦。”
桑杳心一惊。
不去?
她已与桑家通过信,板上钉钉的事情,怎能说取消就取消?
桑杳腿一软,立刻双膝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毯上,微微的疼。
桑杳却顾忌不了了,赶忙求饶。
“夫人,我、我可以的!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不要不带我去,我一定会听您的话,安分守己的!”
她声音发颤。
“胆子怎么这么小。”
岑怀萧在一旁咧着嘴嘲笑。
岑怀宴连眼皮都没掀起来,只是垂着眸,看着手中茶盏里漂浮的茶叶,声音冷冽。
“母亲,不要逗弄她了。”
“她不经吓。”
韦氏眼底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看着手指刚染的豆蔻,心情颇好。
“起来罢。”
“我儿说的倒是没错,你这人,胆小如鼠、却胜在乖巧听话。”
桑杳眼眶泛红,慢慢站起身来。
“这两日好生休整,不必来侍奉我了。”
韦氏悠哉悠哉道。
“这些日子在我院子里笨手笨脚、呆头呆脑的,唉,到底不如我手下的女婢伶俐。”
被当面毫不留情的嘲弄,桑杳抿着嘴,脸颊发烫,羞愧的低下头。
岑怀萧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嘴边的笑容如何都消不下去。
“桑杳,你这人这是……”
他爽朗的笑着,话都说不全了。
桑杳站在原地,无措又瑟缩。
她不知道他们看着她做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很普通的一次临行前随意嘱托,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嘲笑她。
桑杳缩着肩膀,佝偻着背脊,看着可怜兮兮的。
“行了。”
岑怀宴抿了口茶,平静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这两日多休息休息,了无寺清苦,诵经念佛乏累,你未必受的住。”
桑杳得了岑怀宴的命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赶忙福了福身应声。
“是,我知道了。”
她在心底,很感激的轻轻跟岑怀宴道谢,顶着岑怀萧不悦的目光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岑怀萧后脚就不耐烦的轻啧一声。
“哥,这么轻易放走她?”
“不要多生事端。”
岑怀宴很淡很淡的开口。
“是你太心急了。”
“想要她,又拖着不肯放手,哪有这么好的事?”
韦氏指腹轻轻揉着额角穴位,静静的听他们兄弟二人拌嘴。
大多数都是岑怀萧夹枪带棒,岑怀宴偶尔开口说一两句,把岑怀萧气的够呛,又冷嘲热讽、讥讽嘲笑。
倒也闹腾。
就是有些叫人头疼。
韦氏大手一挥。
“你们都出去罢。”
“赶紧去着手准备了无寺的事情,在我这吵什么?”
岑怀宴拂袖起身,颔首应下。
“母亲,我先回去了。”
韦氏摆摆手。
岑怀宴还是那副光风霁月、皎皎如玉的模样,神色平静自若,转身离开。
岑怀萧一向看不惯他这么装模作样,气的笑了出来。
“岑家何时出了他这么襟怀坦白之辈?”
韦氏也笑。
“岑家祖辈下来,除了你们两个黑心的,哪个不是坦荡磊落之辈?”
岑怀萧一噎。
“出去罢。”
韦氏下逐客令了。
岑怀萧满肚子气,冷着脸走了。
韦氏轻嗤。
“幼稚的要命。”
之华进来,端着瓷碗,轻轻放在桌案上。
“夫人。”
之华低低道。
“已经送她回去了。”
韦氏淡淡点头。
“这几日,她如何?”
之华想了想,道,“安分守己、惶惶度日。”
韦氏便不说话了。
闭着眼养神,隔了许久,才掀起眼皮,端起来一旁温热的羹汤吃下。
桑杳这边确实如之华所言,安分守己、惶惶度日。
得了韦氏的话,桑杳有了闲空。
可是桑杳忙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