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多厉害。”
岑怀萧说话声音不稳,但仍旧轻蔑。
两人不多时又打起来,一招一式都叫人眼花缭乱、融不进去,下面的侍卫越来越多,已经有人跃上房顶准备将他们两个身份不明之辈捉拿归案了。
岑怀萧不大高兴,抬手劈开面前已经伤痕累累却不肯罢休的暗卫,转身便毫不犹豫的飞奔离开。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身后,侍卫扬声大喊。
岑怀萧步法诡异、迅疾如风,临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将手中铁剑甩了出去。
铁剑沉重的锋利,被岑怀萧猛然扔出去,划破长空,噗呲一声扎进血肉。
他咧着嘴,挑眉转头笑的挑衅。
刚才跟他缠斗的暗卫瞪大眼睛,浑身生机迅速流失,手中的剑拿不稳,猝然掉在瓦房上,整个人也难以维持,双膝跪地,向前倒下。
他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月光下泛着很淡很淡的光,岑怀萧却低头,大手在腰腹摸了下,摸到满手的潮湿温热,不甚在意,加快速度离开皇宫。
夜已深,如梦街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最繁华热闹之地,岑家却寂然肃静、灯火昏暗。
岑怀萧闪身从岑家角门进去时,气息不大稳了。
他瞥了眼接应他的暗卫,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露出来那张颇为硬挺凶狠的脸。
“你先去跟我哥说一声,云贵人那边戒备森严、难以探查,叫他暂时搁置些时日,年后我再去一趟。”
暗卫得令,转身离开。
岑怀萧捂着腰腹被刺伤的伤口,刚才来时太着急冰冷没注意到,现在停着,汩汩往外冒的血怎么也捂不住了。
他低着头,借着月光看见湿了大片的黑衣,心头更加烦闷躁郁,轻啧一声,又叹了口气。
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
怪谁?
岑怀萧在心底搜罗着能叫他发泄的倒霉可怜蛋。
岑家的人脸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从岑怀宴到他身边的狼和狗,最后的最后,定格在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上。
眼尾低低的垂着,杏眼圆圆的,湿漉漉的,仿佛江南入春连绵的小雨。
挠的人心痒痒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岑怀萧眯了眯眼,轻呵一声。
都怪桑杳。
若不是她对自己的主动示好引诱一直犹豫不决、不敢接受,岑怀萧如何能被岑怀宴抓着扔去皇宫?
若是桑杳吃硬的、吃软的,岑怀萧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口□这般费尽心思?
他越想越气。
他岑怀萧看上的东西,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桑杳硬的不吃、软的不吃,那他只好强上了。
他还有什么办法?
是桑杳不识好歹啊。
他岑怀萧论身份、论地位,到底哪里比不上岑怀宴?
别说岑怀宴了,京都那群世家子弟,有哪个能比得上他的?
桑杳到底在犹豫挑剔些什么?
岑怀萧一肚子的火,索性明心院也不去了,直接大步朝着主院走去。
主院要比其他院子熄灯熄的早。
韦氏这两年闲了下来,精力也少了许多,每日赏花看鸟、吃茶念书,天亮起床、夕阳入睡,倒是悠闲自在。
岑怀萧直奔主院厢房,准确无误的找到桑杳的房间并且大声敲门。
桑杳睡的本来就浅,岑怀萧偏生还火气大、力气大,不多时,里面便亮了灯,衣料摩擦的簌簌声音响起,很快,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外头,岑怀萧一言未发、目光沉沉,身上还是那身衣裳。
“谁呀……”
桑杳含糊的、温软的声音响起。
她也不等人回答,便解开门栓,拉开半边门。
待看清来人时,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桑杳立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将、将军。”
桑杳险些咬到舌头。
“您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岑怀萧的一只大手按在门上,手背青筋鼓着,沾着血,微微用力,便慢慢的把桑杳的房门推开。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叫她愈发的怕。
脸颊上,不知道溅了谁的血,从眼角到鼻梁,一道干涸的血迹,看着格外阴森可怖。
桑杳后退两步,不明所以但还是不敢惹怒他只是声音发颤的问。
“……您是受伤了,要包扎吗?”
很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桑杳身边,她眼睫忽闪着,看到了岑怀萧劲瘦的腰腹那里湿了大片的衣裳。
他穿着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