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人非你所想那般蠢笨,暗卫去,我不放心。”
岑怀萧轻啧一声,不大乐意,但岑怀宴都这样说了,这件事定然已没有转圜余地了。
岑怀萧烦躁的端起来桌案上半冷了的茶盏一饮而尽。
“桑杳怎么办?”
“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结果还没吃到手,你又来扰我。”
岑怀萧烦躁的要死。
“哥,她不就是个庶女吗?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岑怀宴顿了顿,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是我看上她,还是你执着于她?”
岑怀萧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眼岑怀宴。
“我玩玩不行吗?”
岑怀宴却已经失去了跟岑怀萧掰扯的兴趣,随口道。
“事成之后,你想如何玩弄,都没人管。”
“岑怀萧,不要忘记你来京都,是为了什么。”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跟岑怀萧纠缠。
屋内,岑怀萧接连在岑怀宴、桑杳那里碰了头,满腹怨气无处发泄,屋内又实在闷热,索性也不呆了,抬脚大步离开。
等回了明心院,岑怀萧练了一下午的剑,满身是汗、疲累不堪,匆匆冲了个澡,天已经黑了。
他换了身衣裳,黑衣劲装,黑布遮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直接动身去皇宫。
该是临近年关,京都上下都是张灯结彩、红绸彩缎,连带着一向庄严肃穆的皇宫也被这种氛围影响。宫内,小路两侧的宫灯都挂上了灯笼,红光映衬,格外的热闹喜庆。
一道黑影从琼楼庙宇上掠过,速度快且模糊,看不清男女。
黑影一路疾行,所过之处,只听见砖瓦很轻很细微的声响,便再没留下什么。
旁的宫这个时辰都是欢声笑语、烛火通明,岑怀萧停在云贵人宫门时,却发现宫内格外的萧索寂静。
灯早就灭了,岑怀萧站在宫墙上,垂眸,只看到寥寥几名宫女提着很暗很微弱的灯笼,脚步匆匆走过。
岑怀萧在宫外便有所耳闻,云贵人性情温顺、身体颇差,在宫内不争不抢、存在感极低。
她还不大喜欢热闹,宫内总是格外的清净。
膝下所出的七皇子倒是与她两模两样。
饮酒作乐、糜乱性淫。
岑怀萧足尖轻点,从宫墙跃到瓦房之上,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云贵人的寝殿。
如他所料,寝殿内格外的安静漆黑,一台烛光都没有留。
他压着眉,表情凝重,看着倒是有些凶,手撑在覆着霜的瓦片上,凝神去听。
什么都听不到,除了呼啸的冷风。
这不对劲啊。
岑怀萧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的掀开一角瓦片,压下身体,准备去窥探其中是否真的静谧无声。
很细微仔细的动作,瓦片被岑怀萧刚掀起来一点点,霜混着尘灰砸落几粒,连屋内的光景都没来得及看清,岑怀萧突然眸光一凛,闪身躲开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剑。
几乎是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岑怀萧立刻抽出剑来跟黑衣暗卫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清脆作响,岑怀萧与暗卫过了几招便生了退意。
且不说这暗卫悄无声息出现诡谲可疑了,岑怀萧现如今是夜袭皇宫,若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惊扰宫中巡查的侍卫,到时候想走,可就难了。
又过了几招,岑怀萧长剑一挑、出其不意,直指暗卫面中,暗卫一惊,侧身闪开。
岑怀萧趁着这个空档立刻掉头离开。
暗卫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毫不犹豫的提着剑追上去。
两人速度极快,所到之处,除却瓦片碰撞,便只剩下风声呼啸了。
岑怀萧内心烦躁,从云贵人的宫殿出去时,随意看了眼,巡逻的侍卫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岑怀萧想避,暗卫却偏生要闹大。
再次躲开暗卫的攻击时,两人的动静太大了,底下已经集结了许多的侍卫,灯火通明、请君入瓮。
岑怀萧舔了舔后槽牙,眯着眼瞥看到暗卫那双冰冷的眼睛,意味不明的哼笑出声,脚步一顿,也不避了,直接转身缠斗上去。
“砰——”
两剑碰撞,浅浅月辉下,铁剑折射的冰冷刺骨的光线打在岑怀萧凛冽阴狠的眉眼上,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暗卫。
“你主子倒是挺舍得的。”
他喘着粗气,咧着嘴笑了起来。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岑家拉下水啊。”
暗卫不语,只是用力把岑怀萧的剑推开,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又纠缠他。
岑怀萧虎口发麻,却也被暗卫激起隐约的战意,面纱之下,他咧着嘴笑,笑的有些瘆人。
他身影迅疾冲了上去,手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