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的那么亲切。
太亲密了。
“杳杳”到现在, 只有她母亲喊过。
除了她母亲,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唤她了。
桑杳一愣,呆呆的看着岑怀萧锋利的下颌线。
“桑杳。”
岑怀宴蹙眉, 冷下声音喊。
“过来。”
岑怀萧收紧力气, 偏生不叫桑杳离开。
“哥,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妻子的庶妹?”
岑怀萧笑的幸灾乐祸、讥讽狂妄。
岑怀宴没说话,只是眉眼冷的刺骨,直勾勾的盯着桑杳。
桑杳哆嗦着嘴唇,开始挣扎着。
岑怀萧不大高兴了。
“你乱动什么?难不成真喜欢我哥那种的?”
岑怀萧又看了眼岑怀宴,实在搞不明白桑杳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哥哪里好?”
“表里不一、心思深沉啊。”
桑杳急得要哭了。
“你放开我。”
岑怀萧轻啧一声,如她所愿松开。
桑杳立刻退了好几步,离岑怀萧远远的。
“出去。”
岑怀宴冷着声音吩咐。
桑杳立刻低着头要离开。
岑怀萧烦躁的冷笑, 抬手一把抓住桑杳的腕骨,不叫她走。
“去哪儿啊?不是说吩咐她伺候母亲吗?难不成母亲在外面吗?”
岑怀萧把桑杳拽到身后, 高大威猛的身体几乎要把桑杳遮住了。
“哥, 你今日火气这么大啊?”
岑怀萧笑吟吟。
岑怀宴没说话,只是盯着岑怀萧身后露出来的那双怯怯的眼。
桑杳被他看的心里发慌、浑身发软。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岑怀宴, 总是要比对旁人要更怕的。
桑杳不敢违逆岑怀宴。
她双腿打颤的从岑怀萧身后走出来,脸色惨白的朝着门外走。
走的很快、很急, 生怕又被谁拉着、又被谁讥讽。
“桑杳?”
岑怀萧在她身后不大高兴的喊她。
桑杳咬着唇,闭着眼, 走的更快了。
路过岑怀宴的时候,桑杳浑身紧张颤栗, 步履匆匆、低眸害怕。
绕过屏风,出了门,门一关, 隔绝了屋内叫人窒息的气氛,桑杳发冷的指尖贴在木门上,缓了好久,整个人才仿佛枯木逢春般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屋内,被争夺占有的人离开,那股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的气氛愈发的浓郁尖锐。
两人面对着面,一人冷、一人热,一方恶劣、一方冷漠。
“哥。”
岑怀萧皮笑肉不笑。
“故意听墙角有意思吗?”
“桑杳蠢,你当我跟她一样啊?”
他们兄弟两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彼此熟悉。岑怀宴一个眼神,岑怀萧便知道他什么意思。
再没这么亲密默契的关系了。
“这段时间老实些,别招惹她。”岑怀宴淡淡道,“云贵人那边有动静,明日你去探探口风。”
“大过年的,你不喊怀江去,非要劳烦我是不是?”岑怀萧抱着胳膊,不高兴了。
“哥,上次打发我去温州城,你把桑杳吃干抹净了,这次又来,你什么意思?”
岑怀宴掀起眼皮,平静无波。
“岑怀萧,我不是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
“你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岑怀萧烦躁的放下胳膊,抓着腰间冷玉,轻轻摩擦着上面的纹路,眉宇间压着难以散去的不耐烦。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岑怀宴今日显然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开口换了个话题。
“怀江现在身在温州城,自然不便去宫内。”
“温州城又有什么变故?”岑怀萧蹙眉。
他上次在温州城滞留那么久才探查到桑雯和宋端霖、宋端臻之间的关系,难不成岑怀宴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消息?
“桑雯死了。”
岑怀宴声音很平静。
“怀江杀的?”岑怀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略微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岑怀萧点点头。
“确实该杀了。”
“云贵人老奸巨猾,你叫我去探什么?”岑怀萧仍旧不大乐意,“鉴心院中那么多暗卫,随意派两个去不就得了?至于叫我亲自动手吗?”
“你不怕我暴露身份?”
岑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