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杏眸圆瞪。
岑怀萧轻轻笑着, 懒散随性。
“这桩买卖对你而言百利无害啊,还需要考虑吗?”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或者拒绝的话。
因为岑怀萧说的没错。
只是求求他, 怀云便可以离开、韦氏便不会生气。
只需要嘴上说些哄人的、低声下气的话, 便能免去一顿斥责。
再划算不过了。
桑杳脸色略显苍白, 看着岑怀萧,刚才下意识的抗拒也慢慢的褪去,只剩下温顺。
她抿着唇,顶着岑怀萧戏谑的目光,似乎是难以启齿、又或者是不知道说什么。
迟疑许久,桑杳才低低的、轻轻的喊他。
“求求你了……将军……”
岑怀萧身体一僵。
“将军”这个词太遥远了。
岑怀萧来京都快一年了,在北境当先锋将军领兵作战的日子却仿佛恍如隔世。
不过, 岑怀萧很快便反应过来,挑了挑眉, 恶劣的笑。
“桑杳, 就这一句?没了吗?”
“你未免太敷衍了。”
“求我哥就是爬床,求我就是口头说说?”
岑怀萧向前一步,站在桑杳面前, 离得很近,身上那股炽热的、蓬勃的生命力叫桑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可是肩膀还被某人死死地扣住, 她难以动弹,只能被迫接受这人强硬靠近的姿态。
“我又不要求你跟我上床, 只是求求我,真心些, 很难吗?”
岑怀萧微微弯着腰,跟桑杳平视着,漆黑的眼盯着桑杳, 很认真,又带着很少的疑惑。
从他口鼻喷洒的热气打在桑杳发冷的脸颊上,岑怀萧的气味不容抗拒的侵占她仅有的、可怜的领地。
桑杳咬着唇,不敢看他。
那发颤的眼睫、瑟缩的身体,却早就把她的畏惧暴露无遗。
岑怀萧咧着嘴笑了起来。
嘲笑之中,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不难啊,你倒是说句话。”
岑怀萧喉结滚动着问她。
桑杳难堪的摇摇头,幅度很小,声音也很小。
“不难的……”
确实不难,听岑怀萧的意思,该是不需要她肉/偿了。
这便好做了。
“将军……”桑杳怯怯的喊。
岑怀萧听着,却微微蹙眉,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桑杳察言观色,立刻惶惶不安的闭上了嘴。
“你叫我哥喊哥哥?”
过了片刻,岑怀萧问。
桑杳一顿,点了点头。
岑怀萧站直身体,垂眸打量着桑杳。
桑杳猜不透,便只老老实实的站在他面前,听候发落了。
“我哥今年二十有一,我年十九,快及冠了。”岑怀萧道,“我若记得没错,你今年要十六了罢?”
桑杳点点头。
岑怀萧松开桑杳的肩膀,站直身体,轻咳两声,后退一步,给桑杳让出来些许的生存之所。
桑杳不自觉的呼吸了口气。
“你既比我也要小,便学着喊我一句哥哥试试?”岑怀萧笑的危险,“反正你喊岑怀宴是喊,喊我也是喊,有什么区别?”
桑杳一怔,转而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或许是她太笨,所以才总猜不透岑家人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
为什么要喊岑怀萧?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桑杳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
岑怀萧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桑杳整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岑怀萧见她一直不张嘴,轻啧一声,到也没多生气,又弯下腰凑过去看她。
“你叫不叫啊?你不叫怀云要开始叫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岑怀萧的话,本来站在枝头的怀云立刻扑棱两下翅膀,仰着头嘹亮的叫出声来。
桑杳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身后韦氏的屋子,再也不敢犹豫了,赶忙抓住岑怀萧的胳膊,急急的喊。
“哥哥,哥哥!哥哥你叫怀云别叫了好不好?它真的太吵闹了……”
声音放的很小很轻,生怕吵到谁一样。
岑怀萧刚开始没听清,微微侧过头,又凑近些去听。
桑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微弱的炽热气流拂在他耳骨处。
岑怀萧脸上的笑消失。
他耳朵动了动,但人没动,垂着眼,看到桑杳那只白皙瘦削的手抓在他的小臂上。
刺眼的白和暗沉的紫,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