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权局浮沉藏刃影 “你求求我
    第34章 权局浮沉藏刃影 “你求求我

    快到鉴心院时, 桑杳突然的停了脚步,红着眼眶,不肯再进去了。

    “之华, 我、我今夜可以去客房睡吗?”

    之华神色平静。

    “夫人, 岑家断没有叫您睡客房的道理。”

    “可是我不是大人的妻子……”桑杳有些急, “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我不是桑家嫡女,不是陛下指婚的人,我只是冒名顶替的替代品,我不该——”

    她话未说完便被之华打断了。

    “夫人,奴只是听从主上的命令,主上未说, 奴便不可擅自做主。”

    桑杳一怔。

    冷风呼啸着,吹在脸上, 吹的人脸生疼, 刺骨的寒冷叫桑杳因为害怕而攒起来的勇气消失殆尽。

    桑杳嗫嚅着嘴唇,喉咙干涩,不说话了。

    连带着身上那股跟之华辩驳的能力一同湮灭于夜。

    她麻木的跟着之华回到寝室, 洗漱沐浴过后,自己先掀开被子上了床。

    屋内很安静、很昏暗, 只点了床头的那台烛火,摇曳的火光勉强照亮轻纱帷帐, 勉强能看得清里面蜷缩的人体。

    屋内炭火充足、地龙炽热,可桑杳还是手脚冰冷。

    她半张脸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来那双几乎是死寂的眼。

    桑杳想。

    岑家与桑家,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于她而言,都是要看人脸色过日子、惶惶不安讨好旁人的地方。

    她以前是不是太单纯了, 居然还想着,岑怀宴这人风光霁月、皎皎君子。

    岑怀萧倒是始终如一的恶劣。

    桑杳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心底暗暗的告诫自己、警戒自己。

    千万千万不要深陷其中、千万千万不要留恋此地。

    回家罢。

    回桑家罢。

    起码那里,是自己实打实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起码那里,有她日夜牵挂的亲人。

    桑杳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今夜的变故,实在叫她辗转反侧、满心惶恐。

    岑怀宴回来时,该是时辰已经很晚了,他再脱了衣裳,稍作整理,上床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冷意。

    桑杳背后的床榻陷下去一块地方,陌生的气息慢慢的朝着她席卷而来,带着平静却不容置喙的力量。

    桑杳死死地闭上眼,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着,呼吸尽量平整,尽量不叫岑怀宴看出来什么端倪。

    岑怀宴该是懒得理她的,上了榻便不再动作,闭眸休息。

    桑杳身体细微的颤着。

    因为害怕。

    胃部的绞痛袭来,桑杳离岑怀宴很远,蜷缩着半边身体,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直到次日清晨,桑杳才知道,韦氏在岑家的这段时间,叫她去伺候着。

    “母亲喜静,去时莫要吵闹,也莫要笨手笨脚,惹她不喜。”

    岑怀宴慢条斯理的吃了口粥,淡淡道。

    “约莫是年后三五日,母亲要动身去淮州城,在此之前,你合该尽儿媳之责,孝敬侍奉她。”

    “毕竟。”岑怀宴掀起眼皮,看向桑杳,平静道,“你就是靠着我的妻子进门的,不是吗?”

    桑杳脸色惨白,缩着肩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大人。”

    岑怀宴不再理她,用过早膳,便带着怀江出了鉴心院,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去了。

    岑家在皇城之下,平日上朝,一辆马车缓缓前行,不过一刻钟便能入宫。

    岑怀宴闭上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等到了城门,他下了车,抬眸瞥见陛下身侧的管事公公正满脸的笑在等他。

    “德公公,久等。”

    岑怀宴不冷不淡道。

    德公公赶忙卑躬屈膝的赔着笑,侧过身来,“哪里哪里,岑首辅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今日是奉陛下之命令特意来接岑首辅的!”

    “临近年关、天寒地冻,陛下知岑首辅骄矜,怕岑首辅身体出岔子,特意叫奴才带着轿辇接岑首辅!”

    岑怀宴嗯了一声,不卑不亢、看不出喜怒。

    德公公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脸色,赶忙笑着道。

    “既如此,大人快上轿子罢,陛下眼下在御书房等您呢!”

    一顶极尽奢华的轿辇,被侍卫抬着,步伐稳健的去了御书房,一路上来往的宫女太监见到,也都心知肚明里面坐着谁。

    御书房内,袅袅腾起的青烟含着很沉的安神香,推门而入时,地上跪着个太监,陛下正大发雷霆。

    “媚上欺下的东西!朕给了你多少恩赐?!”

    “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越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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