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萧突然抬眸看向桑杳。
漆黑狭长的凤眸近乎平静的盯着桑杳。
桑杳一愣,声音慢慢变小。
“哥、哥哥?”
岑怀萧眨了眨眼,喉结滚了滚,没张嘴,低低的应了一声。
“怪不得……”
他咧着嘴笑了,过分锐利的眉骨都显得没那么凶了。
桑杳咬着唇,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嘴里说的“怪不得”是指什么。
“哥哥,怀云……”
桑杳小声提醒。
“怀云!”
岑怀萧眼睛未曾离开她半分,扬声喊。
岑怀萧甚至没有其他什么话,怀云听见,便立刻张开翅膀,从树枝上慢慢悠悠的飞了下来。
体型健硕、线条流畅的雄鹰展翅低飞,慢慢的,两只鹰爪抓住了岑怀萧的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岑怀萧对面,怯怯的桑杳。
岑怀萧勾唇坏笑。
“桑杳,你撒娇竟然这么青涩。”
“罢了罢了,谁叫今日我心情好?”
他站直身体,垂眸看着桑杳茫然呆愣的模样,没忍住又嗤笑出声。
“笨得要死。”
桑杳缩着肩膀,后知后觉的松开了岑怀萧的胳膊,眼睫轻轻颤着,咬着唇低低道。
“抱歉……”
岑怀萧的笑容淡了淡。
他轻啧一声,抬手随意挥了挥,把肩上的怀云打发走。
“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副窝囊模样?我今日又没有欺负你,不要这样搞得好像我怎么了你一样。”
“走罢,今日正好来看看母亲,你便跟着伺候我算了。”
他大手一伸,揽着桑杳瘦削单薄的肩膀,不容置喙的把她抓到怀中,懒散随性的大摇大摆进了屋。
桑杳胆子小为数不多的好处便是,如何强迫她,她都不会生气、不会妒恨。
岑怀萧心情颇好的推门而入,边走边喊。
“母亲!”
韦氏正坐在软榻边上,胳膊肘撑着小木桌,垂眸看书。
听到岑怀萧的声音,她动都没动,只是等清脆的珠玉碰撞声音响起时,才淡淡的掀起眼皮看过去。
目光在岑怀萧脸上一闪而过,又落在了他身侧的桑杳身上。
明显的,桑杳格外关注她,无意间与她对视,眼睫就开始轻轻颤抖着,不自然的、害怕的躲开。
蠢得要命、笨得要死、胆小软弱。
韦氏移开眼神,平静开口。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岑怀萧才不在意这些,揽着桑杳大步走到韦氏另一侧的软榻上,微微用力扣住桑杳的肩膀,叫她跟他一起坐了下去。
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
岑怀萧嘴角笑意未变。
桑杳却浑身不自在,她动作很细微的挣扎着,却无人在意。
桑杳咬着唇,轻轻晃了晃岑怀萧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沉重的胳膊。
“怎么了?”
岑怀萧侧眸看她,笑着问。
桑杳极快的瞥了眼韦氏,脸颊涨红,不说话,看着岑怀萧,又推了推他的胳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很惹眼的水润和乞求。
岑怀萧好心情的咧着嘴、露出来森白的牙,整个人言笑晏晏,好脾气的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桑杳立刻从软榻上站起来,后退两步,杏眸警惕不安。
“给我倒杯茶啊。”岑怀萧瘫坐在软榻上,吊儿郎当的冲着桑杳抬了抬下巴,笑意吟吟的喊,“母亲,你屋里的女婢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桑杳涨红了脸,下意识的看向韦氏。
韦氏只是侧眸看岑怀萧,哼笑。
“岑怀萧,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岑怀萧只是笑着没应声。
桑杳便明白了韦氏的意思,小心谨慎的上前,端起来桌案上的茶盏,动作小心翼翼的给岑怀萧添茶。
那道视线格外的炽热明显,直勾勾的盯着她,桑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抓着茶壶的手都微微发颤。
等茶倒完,桑杳才微微弯着腰,后退离开。
岑怀萧也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口,轻啧一声。
“这什么茶?这么难喝?”
韦氏嗔怪的瞪了眼他。
“岑怀萧,你今日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吗?”
“这茶可是名茶,你品不出来还喊她倒什么?净知道糟蹋我的东西。”
岑怀萧却丝毫没有愧疚,还能笑嘻嘻的咧着嘴笑。
“母亲这话说的倒是叫我伤心,今日若是换我哥来,定然能品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