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权局浮沉藏刃影 “你求求我
做事!朕看你真是胆大包天、有谋逆之心了!”

    带着极大的怒火、枯萎腐朽的声音。

    地上的太监显然被陛下扣的两顶帽子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一边全身发抖,一边用力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才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罢,奴才再也不敢了!”

    岑怀宴站在门边,垂眸淡淡的看着这场戏。

    这时候,年迈的帝王好似才注意到岑怀宴的到来,脸色稍霁,拂了拂袖。

    “来人呐,把这贱奴带下去,乱棍打死。”

    太监急了,赶忙用力磕头求饶,可是御前带刀侍卫却只是抓着他的肩膀,扣着他把他带了出去。

    惨叫连连。

    屋内慢慢安静下来了。

    “爱卿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身着龙袍的老人笑着,脸上堆着成山的皱纹,皮肤枯老似树皮,声音朽哑似织机。

    “快坐快坐。”

    “多谢陛下。”

    岑怀宴在座椅上坐下来,淡淡道。

    “爱卿啊,临近年关了,今年岑家也不打算装点门庭、辞旧纳吉?”

    “今年亦如往年。”

    岑怀宴平静道。

    陛下点了点头,轻咳两声,端起手边茶盏抿了口,润润喉,又道。

    “我听闻,你母亲从了无寺回来了?”

    岑怀宴应了声。

    “昨晚刚回来。”

    “了无寺好啊,佛门重地。”陛下笑呵呵,“还记得你父亲尚且在世时,有一年春,天气温暖,北方却大旱,你父亲忧心,便褪去铠甲,一步一跪,去了无寺为百姓祈福。”

    “你知道的,按理说,像你父亲这种战场厮杀、满身杀孽的将军,了无寺是合该不让他进去冲撞佛祖的。”

    想到往事,仿佛恍如隔世。

    “可你父亲心太诚,住持得佛祖指点,便允了他进去。”

    “后来许多年,朕总忘不了你爹的那股虔诚的模样。这事到如今在京都也是一番佳话,以至于许多人都争相模仿,企图得朕青眼。”

    “只可惜啊,你父亲战死后,这近乎二十年的时间,再也无人能叫朕看得见一颗真心了。”

    他自嘲的笑笑。

    “朕已年老,身体亏空,这些日子来总睡不踏实,该是时日无多了。”

    “陛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岑怀宴适时开口,说的话却只是冰冷。

    “爱卿莫要说这些哄人的话了,朕听着许多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人之将死,总牵挂着尚且安健之人,心里总舍不得、放不下。”

    “这次唤你来,便是有所嘱托。”

    岑怀宴终于掀起眼皮,很淡很冷的看了眼珠玉帘幕后面,身躯已经枯老的男人。

    那双眼深邃混浊,已经没了当年的精明算计。

    “陛下尽管吩咐,臣定为陛下分忧排难、在所不辞。”岑怀宴仍旧敷衍。

    书案后,陛下被他的话、他的态度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

    “你有心了。”

    窗明几净的御书房,气氛却愈发的冷、愈发的沉。

    “朕膝下的皇子公主,有的尚且年幼,有的已然成家立业。”

    “朕早已拟好圣旨,该去封地的去封地,该去和亲的去和亲。”

    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叹气。

    “外邦蠢蠢欲动,朕本意也不想叫女儿去和亲的。毕竟路途遥远、危机重重,可是若不和亲,启楚又实在难以承受打仗的后果。”

    “这些年来,再也没有谁,能像你父亲那样骁勇善战、以一敌百了。”

    他老了,也开始怀念了。

    岑怀宴却突然开口。

    “岑怀萧可去北境。”

    软榻上的男人身体一僵,没了话。

    “陛下若要猛将,岑怀萧不失为一好的选择。”

    他抿了口茶,泰然自若。

    “毕竟,陛下心里也清楚,不是吗?”

    岑怀萧十三从军,十八被急召回京,五年,在北境,谁不知道岑怀萧的名声?

    岑父余威未散、岑二势头正猛。

    北境这些年,若非有他岑家撑着,又有多少蛮夷会止步边城之外?

    “……年后,朕是否该立储了?”

    陛下沉声问。

    岑怀宴也不介意,淡淡回答。

    “陛下身体康健、尚且清明,哪里需要李立储君?”

    还是那番敷衍的话。

    陛下有些烦躁了。

    他蹙着眉,非要试探。

    “爱卿,若朕当真要立储君,你觉得,宫中几位皇子,谁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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