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看了眼身侧空荡荡的地方,揉了揉惺忪的眼,才意识到岑怀宴早已离开上朝了。
他动作很轻,连睡眠一向很浅的桑杳都没有惊醒。
桑杳慢慢下了床,外头的之华听到动静,推门而出,身后几名没见过的女婢要替她简单梳洗更衣。
桑杳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抿着唇。
“之华,我自己来罢。”
她声音微哑,小声说。
“我以前在家里都是自己来的。”
之华只是福了福身。
“夫人,还是让女婢来罢。”
桑杳见她没有退让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妥协了。
女婢给她擦胭脂水粉的时候,很贴心的用口脂将她破皮的嘴角遮掩住。
早膳,岑怀宴不在,桑杳只吃了碗粥便匆匆作罢,出去找怀江了。
“夫人。”
怀江就在寝室门口守着,见桑杳出来,抱拳行礼。
“公子在外厢房,请随属下来。”
桑杳乖乖跟上。
离开鉴心院,从小路往外厢房走去时,要路过明心院。
门口的桂花树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上面还挂着未消融的落雪。
桑杳有些局促的瞥了眼明心院门口的侍卫,自己都没意识到,步伐快了许多。
“二少爷出门办事了,还要好一段时日才能回来。”
怀江提醒道。
桑杳眨了眨眼,慢慢点了点头。
“嗯。”
她不欲多言,垂着脑袋闷头往前走。
片刻过后,两人停下脚步。
外厢房的门紧闭着,周遭安静、人也少。
“少夫人,公子就在里面。”
怀江让开路。
“身上的伤还没好,但已经醒了。”
桑杳立刻紧张起来。
“伤还没好吗?阿昱醒了多久了?一直呆在屋里吗?他、他没说很闷吗?”
怀江瞥了眼桑杳。
“少夫人,您进屋看看便知道了。”
桑杳反应过来,缩了缩肩膀,有些懊恼。
“抱歉,我着急了。”
怀江没说话,只公事公办。
“既然已经送到,少夫人,我先下去了。”
桑杳知道,岑怀宴平日忙碌,连带着身边的暗卫仆役都来去匆匆。
“辛苦你了,怀江。”
“我记得来时的路,你先忙罢,我会自己回去的。”
怀江低声道谢,转身离开。
桑杳转身,手心冒汗,紧张又期待,慢慢推开了房门。
“阿——”
话还没说出口,一道身影突然扑了过来,桑杳吓了一跳,僵硬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阿姐!”
桑昱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惊喜开心。
桑杳回过神来,被他抱得很紧,眨了眨眼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她弯着眼眸,微微歪着头看桑昱的侧脸。
“阿昱怎么还是这样急?”
“松开,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
桑杳拉了拉桑昱的胳膊,桑昱却抱得更紧,嘴里还不满嘟囔。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阿姐,你身体未免太差了,竟昏迷病了半个月,这段时间我见不到你,都要担心死了!”
桑杳佯装不高兴。
“我还不是为了你?”
桑昱松开胳膊,看着桑杳的眉眼,闻到桑杳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冷香,额角突突的跳,面上却咧着嘴笑。
“阿姐,是我的错,害的阿姐与我一同受苦了。”
“阿姐,你嘴巴怎么这么肿?”
桑杳一愣,脸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她眼睫轻颤着,移开眼躲过桑昱的眼神。
“……我这几日担惊受怕咬的。”
“说话声音也有点哑。”
“……这么多日未进食,很正常。”
桑昱看着她,非常认真。
“阿姐,抱歉。”
他垂下眼睑,低低道。
“阿姐,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
桑杳的笑容收敛些。
“阿昱,不要难过。”
她的视线落在桑昱略显苍白的脸色上,眉宇间满是心疼,抬手抚上他的眉。
“身上的伤还疼吗?”
桑昱摇摇头。
“宫中御医诊治疗伤,已经不疼了。”
桑杳眼眶泛红。
“阿昱,你真的与七皇子暗中有来往吗?”
她摸着桑昱温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