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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

    一个淡漠冰冷,如冰川止行。

    程枫起身了。

    程秀才板着的严肃脸色在见到她起身这一幕时,终于有些许的龟裂,像是不敢置信她竟敢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

    程枫平静地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泥土,直起身后,脊背挺直,眸光清正。

    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师者,而后在他愤怒更上一层,即将斥责之前率先开口:“夫子,学生年幼失怙,家中唯有母亲一人,日夜刺绣为生,含辛茹苦供我入学堂读书。母亲只盼我勤学上进,将来能撑起门户,不负她一针一线之苦。”

    “我五岁便拜您为师,细数起来,到如今已有七载。夫子学问在身,待诸多学子如师如父,却唯独对我多有偏颇。往日我总自省自身,疑心自己不够聪慧努力,这才不得您欢喜。”

    “可今日之事,反倒教我眼明心亮,看清夫子待我之心,厚薄有别,亲疏分明,好恶偏私……对我更是视而不见,处处不公!

    弟子虽出生寒微,亦有求学之心,终日随夫子诵读圣人之言,可夫子这般冷待偏颇,言语鞭笞,几欲致弟子于不孝不悌不忠不义之绝境!

    敢问夫子,此乃公正之道,君子之行乎?

    敢问夫子,当为人师乎?!”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后面这一段改了又改,希望没有影响小宝们的阅读体验!

    第58章 扶他青云志,换来万丈渊

    声声句句, 发自肺腑,当为人师四个字一出口,程秀才的面色当即骇然大变。

    在少年凌厉如刀的眼神质询中,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了两步,整张脸面皮抽搐着, 面色惨白。

    程枫见状, 却并不觉得心中畅快, 只是垂眸, 恭恭敬敬地朝他弯腰行礼。

    拱手一揖,言语清正:“夫子, 学生不知今日到底错在何处, 还望您言明指教。”

    明明是行礼,明明是请教, 却像是一柄开了刃的刀搁在程秀才的脖子上, 对着他寸寸紧逼……

    程晚橙屏息看着师生二人之间的对峙,在看到父亲脸上难堪到无地自容的神色时, 便知道,这一局,父亲输得很彻底。

    正厅中沉默良久,程秀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色难看至极地冷哼一声, 随即重重拂袖离去。

    紧绷的氛围一瞬间松懈下去。

    程晚橙长松了一口气, 赶忙到程枫跟前,目露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刚刚我爹让你跪下说得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发誓,这些话我绝对不会往外传出半个字的,除了我们和我爹, 谁都不会知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很怕这些话被传扬出去,届时谁都能借此往程枫的头顶扣上不敬师长不孝不悌的帽子,轻易就能毁了程枫作为读书人的一辈子。

    程枫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朝她摇摇头,轻声道:“别担心,我没事,反倒是夫子……恐怕被我气得不轻。”

    程晚橙气鼓鼓地叉腰:“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全都是谢文清的错!他脑子有病吧突然冲出来说那些话!!”

    程枫好笑地看着她生气骂人,心中思量着下午的课大概是不会上了,毕竟夫子心绪动荡,估摸着暂时也没脸站在学堂之中。

    既然如此,算是白得半日休沐。

    程晚橙越想越生气,扭头去找她娘告状去了。

    程枫便也收拾东西,背着书箱回家。

    “程兄!程兄稍等!!”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远远地呼喊。

    程枫疑惑地回头,就见一名眼熟的学子一边招着手一边朝自己跑了过来。

    程枫停在原地耐心等他靠近后,温声询问面前这名跑得呼哧带喘的少年:“不知周兄寻我有何事?”

    周子瑜闻言急急喘匀了气,直起身来挠挠头,斟酌着对她说:“是这样的,我适才和同窗们一起送谢兄去医馆时,半路谢兄便醒了过来,他说……呃、他说你和夫子家的程姑娘……”

    程枫眸光微暗,平静接过他难以启齿的话:“他说,我和程姑娘私相授受,早有苟且?”

    周子瑜一愣,随即尴尬地笑笑,弱弱点头:“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没错……我就是想提醒你,谢兄是夫子亲自收下的学生,我们、我们和他终究不一样,你家中势弱……该多加小心才是。”

    程枫谢过他的好意提醒,在周子瑜又偷偷提醒她最好不要和夫子家的程姑娘走太近的时候,程枫笑着反问:“这其中的原因又从何说起呢?”

    周子瑜撇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咳一声,但还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这、毕竟程姑娘身为女子,听说夫子早就有意撮合谢兄和程姑娘的亲事,若程姑娘同你走得太近……传扬出去后,名声终归不太好听,况且谢兄若心有怀疑,将来程姑娘嫁给他后,日子恐怕不是很好过。”

    程枫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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