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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本宫也不必在这里受苦受难了。”

    “也许这就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再过一会儿,你也能到地下和他们团聚了。毕竟相识一场,明年今日,我会记得往地上倒两杯清酒的。”

    赵姽婳从来不是自怨自艾的人。过了今日,仇人皆亡,她也算对得起父母哥哥的在天之灵了。若是一味让自己沉溺于痛苦之中,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果然,李瑞涵怒目圆睁:“你……”

    但很快又换了一副表情,讥笑道:“本宫确实时日无多,但妹妹的日子还长,当真能做到一帆风顺,无波无澜吗?有句话说得好,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不过是濒死时的无用叫嚣,赵姽婳不愿理她,转身欲走。

    李瑞涵见状,拔下头上的发簪,直直向她刺了过来,像是要做殊死拼搏,却被裴钰一把夺过,整个人也随之跪坐在地上。

    似是早有预料,李瑞涵不怒反笑,留给裴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就直起身子,去拿桌上的鸩酒,仰头饮下。

    不多时,鸩毒发作,李瑞涵身子蜷缩,嘴角渗出血迹,看上去有些瘆人。

    “别看。”裴钰怕吓到赵姽婳,下意识捂住她的眼睛,又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禄子忙不迭地走了进来,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而躺在地上的李瑞涵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两人,像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对他们许下最恶毒的诅咒。

    裴钰偏过头,不看她,脑海里却始终萦绕着她自裁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堂弟,你可知赵姽婳和李秉文有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猜忌

    鸿胪寺内, 裴钰盯着面前的公文看了许久,却迟迟不发一言。

    书案对面一直等候上峰拍板的冯宽小声问询:“可是下官这份拟文有哪里不妥?还请世子赐教,下官这就去改。”

    “没有, 正常报批吧。”裴钰从遐思中回过神来, 将公文递还给冯宽:“今日怎么未见夏主簿?”

    冯宽回:“听说是府里有些私事要处理。”

    “哦?”裴钰若有所思, 在他印象里,夏询此人在公事上颇为用心,一年到头都告不了两日假, 今日倒是稀奇。

    孙坤源见裴钰对这事感兴趣, 立即凑过来道:“难道是夏主簿去畅音阁听戏的事被夫人知道了?听说他那位夫人可是厉害得很。”

    一旁正在整理卷宗的陈敬萧放下文书:“若只是到戏楼听戏的话, 应该不至于,谁还没个喜好了?再说又花不了多少银子。不会是他和府里的丫鬟,又有什么了吧?我记得去年两人就为了这事闹了一场,夏主簿下巴上的印子,到现在还留着呢。”

    裴钰眉角抽了抽, 他无意打探同僚家事,如今却被迫听了这么多闲话。若是夏询不知今日之事也就罢了。若知道了,日后见面岂不尴尬?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夏主簿的女儿。听说他女儿原本定的亲事是陆家次子,临到了,又要嫁陆家长子, 说什么当时认错人了,作不得数。夏主簿和夫人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又舍不得她受委屈,现下正在府里为这事发愁呢……”

    抱着一摞公文进门的岑平一听这话, 也掺和了进来。

    “这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夏小姐在月老庙和陆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这才有了后来的亲事。没想到到头来竟不是陆二公子, 而是陆大公子,真是好一场乌龙,估计是下面办事的人不尽心。不过既是兄弟,容貌上有些相似,这也难免。”孙坤源捋了捋胡须。

    陈敬萧接话:“只是有婚约,又未正式下定,想换就换回来呗!嫁娶本就是结两姓之好,总之都是陆家,陆大公子和陆二公子又有什么区别?除非是那陆二公子自个儿当真了,若如此,那可就难办了。”

    冯宽见裴钰面色不好,关切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不说话了。裴钰喜静,难道是他们吵到他了?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诸位自便。”裴钰淡淡一笑,起身向门外走去。

    众人恍然,说了一会儿子闲话,不知不觉竟过了下衙的时辰。

    早已在外等候的林昭一面为裴钰打帘儿,一面道:“世子,公主遣人传话说今日是腊八,她特意做了红豆小圆子,让您下衙后过去尝尝。要不一会儿属下去给王爷那边传个话,说您今晚不过去用膳了?”

    裴钰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放下轿帘儿道:“不必,回王府。”

    似是没预料到裴钰的回答,林昭明显怔了一下:“是。”

    与此同时,临安公主府——

    赵姽婳坐在桌前,单手托腮,时不时向院子里张望一眼,可惜都没看到想见的身影。

    驰月为她倒了一杯茶:“许是衙门里有什么急事,耽搁了。厨房已经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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