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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晚膳,公主若是饿了,不妨先用?”

    赵姽婳摆摆手:“不必,我不饿,再等等,我想和他一起吃。”

    说话间,融雪匆匆走上前来:“公主,林昭派人传话说世子有事回王府了,就不过来用膳了。”

    赵姽婳追问:“可有说因为什么事?”

    按她对裴钰的了解,若无要紧的事,他应该不会拒绝和她一起用膳的提议。

    “没说。”融雪摇摇头。

    许是正好碰上宁王生辰或是其他什么缘故,只是可惜了她做红豆小圆子的心思,她可是足足熬了一个时辰。

    赵姽婳有些气馁,轻声道:“让厨房传膳吧。”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早些。裴钰走进宁王府时,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灯。丫鬟小厮们见他回来,纷纷垂手立住,不敢多看一眼,唯恐犯了忌讳。

    “下官见过世子。王爷现下正在正堂等着您一块用膳呢!”与其在屋里看主子的冷脸,萧辞渊宁愿出来吹吹冷风。

    裴钰颔首示意,径直向屋内去了。萧辞渊吩咐身后的人传膳,自己则默默跟了上去。

    见他进门,李翊的脸色明显比方才好看了些,嘴上却道:“我还以为你见秦家那小子的事已经办成,就不打算回王府了。“

    “衙门有些事情,所以比平时晚些。”

    裴钰说话时神色未动,可李翊是他父亲,又极为关注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他的性子也摸得七七八八,因此即便是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今日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裴钰眼皮略动了动,没有应声,只是夹了一筷子鸡丝,放到自己碗中,举止文雅得体,就是世家大族教养出的公子也不过如此了。

    果然是他的种,除了“充耳不闻”这点。李翊眼珠动了动,继续道:“怎么和临安那丫头吵架了?她不要你了?”

    裴钰闭了下眼睛,淡淡道:“没有。”

    “哦,那就是虽然还没说,但快不要你了。”李翊觉得自己猜中了答案,端起小碗,就着红烧肉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他年纪大了,这里又没外人,倒也不必像他那般文雅。

    裴钰放下筷子,用帕子沾了沾嘴角,沉声道:“我用好了,先回房休息了。”

    “连栖霞街都不想回了,看来我猜得挺准。”

    李翊不慌不忙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只虾,慢悠悠道:“别急,再用一些。不吃饭哪有力气和她生气?这是你母亲从前最喜欢的菜,我吃着也不错。”

    裴钰被迫又坐了回去,只是依旧一言不发。

    “这是临安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猜的?”李翊一边吃饭,一边唠家常般询问其中的细节。

    裴钰的声音有些闷:“她什么都没说。”

    李翊放下碗筷,语重心长道:“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你心里有疑问,不妨当面去问问她。我年轻时也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高高在上。纵有诺于你母亲在先,也觉得只纳一个妾不要紧,何况那人的父亲还有恩于我。见你母亲松了口,也未去深究,只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你母亲带着年幼的你离开,我才追悔莫及。若我当时多想一层,多思一寸,能够放下王爷的架子,坐下来和你母亲好好谈谈,也许就不会错得这么离谱。”

    裴钰面色无波,平心而论,李翊待他很好,但他辜负了他的母亲,也是事实。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孩子的来历吗?你母亲离开后,我无心关注旁人,从未进过那人的院子。那人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后来就和府里的侍卫有了私情。我发现时,那侍卫被萧辞渊当场斩杀。念及其父的恩情,我未取那人性命,放其离开。”

    “半年后,她因孕中多思难产而亡,临终前又托人将孩子送给了我。我本有意将这孩子送走,但太祖皇帝因我膝下无子一再催我娶妻纳妾,我只好将其留下,堵一堵众人的嘴。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过些日子,我就会将他远远送走,对外就称病逝吧。”

    扪心自问,李翊待江怡已是仁至义尽,若是换了旁人做出这样的丑事,他当场就会送对方见阎王了。

    如今他的儿子已经找回,他不可能再让一个孽种顶着王府子嗣的名号,混淆他的血脉。他的儿子才是王府的继承人,而且是唯一的继承人。

    裴钰默然,在这场三个人的纠葛中,似乎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赢家。不过与其他两人相较,他的母亲反而最肆意洒脱,在云州的每一天过得都很惬意。

    “扯远了。说实话,我一开始确实不喜欢临安,但就凭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敢跨越千里到云州寻你,我也愿意成全你们。我想若你母亲还在人世,也会同意我的看法。”

    李翊说话时眼眶微湿,他永失所爱已成事实,但他想让他们的儿子过得好。

    犹豫了许久,裴钰还是开了口:“我小时候曾问过母亲,你是怎样的人?母亲说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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