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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还想见世子?”

    “那倒不是。只是世子担心公主的安危,想要和您一块进去。”

    小禄子说这话时,心里也在犯嘀咕,为何师父前两日特意交代他对临安公主和宁王世子要再恭敬些。都是贵人,即便师父不说这话,他平日里也从不敢有半分怠慢。

    话音甫落,远处便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她要见我?”见裴钰来了,赵姽婳同他一边说话,一边进府。

    裴钰轻声道:“与你有关的,我自会留心。”

    两人身后的小禄子听见这话,微微垂下了头。

    意料之中,曾经花团锦簇的长安公主府如今已是苔痕上阶,枯草丛生,不复往日繁华景象。

    虽说李秉文对外的说辞是李瑞涵心智失常,允她在府中好好静养,但任谁也能看出皇上对这位异母妹妹的厌恶,又哪里会真的对其上心?

    当然,若当日李瑞涵的母兄真的逼宫成功,李秉文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吱呀——

    小禄子主动上前将门推开,又用袖子将屋里的凳子擦拭干净,讨好道:“公主和世子请进,奴才就在外头候着,有事唤奴才一声便是。”

    正在梳妆台前端坐的李瑞涵听见动静,缓缓转身,用略带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来人:“这就是本宫那位流落民间的堂弟吧,果真生得俊秀不凡,仪表堂堂。王叔当真好福气啊!”

    裴钰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看向赵姽婳。

    李瑞涵自嘲一笑,也顺着裴钰的目光望去。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不过一个挂名公主,如今却能和本宫的堂弟、宁王府的世子定亲,风光无限。而本宫这个如假包换的金枝玉叶倒被你们逼到了绝境,只得在这暗无天日的公主府里苟延残喘。”

    “若你今日叫我来是听你说这些的,恕我不奉陪了。”赵姽婳和李瑞涵相识多年,比今日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有听过,心情异常平静。

    “妹妹别急。”

    李瑞涵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手中的发丝:“其实,即便李秉文不下这道密旨,本宫也无意求生。父皇、母妃,还有二哥都不在了,本宫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看你们丑恶的嘴脸吗?只可惜本想拉妹妹作陪的心愿落空了,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也罢,既然命中如此,本宫也认命了。妹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本宫知无不言。”不光赵姽婳懂李瑞涵,李瑞涵也能猜中赵姽婳来见她的心思。

    赵姽婳抬眼道:“怜娘是你的人?”

    李瑞涵瞥她一眼,道:“确切来说,是母妃的人。当年父皇已经决意废掉李秉文,立二哥为太子了,偏一堆不识时务的老顽固跳出来以死相谏。”

    “若尽是些酸腐文官也就罢了,不足为惧,但你父亲手握重兵,只要他坚持拥护李秉文,二哥将永无出头之日,这让母妃怎么睡得着?母妃知你母亲心肠软,于是就在你们从陵州回京的路上,特意安排了怜娘这枚棋子。”

    赵姽婳眼眸微垂。三年前,她与母亲从陵州回亲,上船时恰好遇见一妇人被工头打骂,说她力气小,背不动麻袋,让她趁早滚蛋。母亲心善,当即命人给了那妇人一些碎银,让她拿着去做些别的营生。

    谁知那妇人说自己父母早逝,夫君病亡,膝下又无子女,自己一个弱女子难以在这世上立足,希望母亲能带她一起走,她愿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母亲。母亲一开始也在犹豫,后见她言辞恳切,心中不忍,这才勉强点头。

    怜娘初进国公府时,母亲心中还是有几分警惕的,只打发她在外院干些粗活。可怜娘吃苦耐劳,手脚麻利,待人也和气,与她一起做活的丫鬟婆子们就没有不说她好的。渐渐的,母亲待她也不似之前那般防备了,还特许她进了内院。

    有一次,母亲在街上差点被人撞倒,还是怜娘舍身护住了母亲,自己却被街边商贩的铁架划伤了手臂,说一句忠心护主亦不为过。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西州一战让你父兄皆亡,应国公府也成了空壳子,但你母亲素来心细,母妃怕她回头发现什么端倪,再闹出告御状的戏码,于是早早命怜娘在她吃的汤药里加了一味潜苍。日久天长,你母亲便会心力交瘁。若是再碰上什么刺激,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李瑞涵细细打量赵姽婳的神情,好像很享受这个瞬间。

    赵姽婳拳头紧握,原来竟是这样。她母亲体弱,突闻噩耗,心悸而亡,也在情理之中,任谁也不会想到其中还藏着这样的阴谋。

    裴钰抬手搂了搂她的肩膀,担心她承受不住这样残酷的真相。

    李瑞涵笑着摇了摇头:“奈何母妃还是太好名声,为显示皇恩浩荡,特意留下你这么个孤女,还提议父皇收你做义女。若不是如此,今日坐在这龙椅上的说不定就不是他李秉文了。若二哥成了皇上,母妃成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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