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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发生的事情,拣要紧的,都告诉了她。

    其实,今日站在门外时,赵姽婳心里就已经猜到了,这也是她一直期盼的。裴钰早些恢复身份,早些成为宁王世子,早些更好地保护她。

    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当她亲眼看着裴钰坐在地上、一脸颓废的时候,她这心就像是被一根细针刺了似的,虽不要命,但却隐隐觉得不舒服。

    她想,还是意气风发的他更好看一些。

    “你是裴大人也好,是宁王世子也好,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我们到底是今天去吃鱼羹,还是明天去吃鱼羹?反正你也和衙门告了假。”

    裴钰被她的话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我本来很难过的,可是昨夜看了母亲留给我的信,今早又见了你,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母亲生前给他留了一封信,却不让他打开,还说将来若到了京城,遇上了烦心的事,又想问问母亲时再打开。他那时不知什么意思,如今都明白了。他母亲一早就算好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婆母还留了信给你吗?我可以看看吗?”赵姽婳小声问道。

    裴钰捂眼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信,递给她:“可以看,但我们还没有成婚,不可以乱叫。”

    “哦。”赵姽婳一边乖巧点头,一边将信缓缓打开。

    吾儿亲启——

    母亲病入膏肓,恐大限将至。

    宁王李翊乃汝亲生父亲,终有一日,他会寻到汝。到那时,汝若愿认祖归宗,不必顾忌母亲,母亲已和吾儿共同生活十年,镇日怡然。

    若吾儿不愿,亦可遨游天际,纵览山河,母亲亦为你欣喜。

    天寒加餐饭,天热莫贪凉。人生得失自有命,唯愿吾儿平安喜乐。

    倘有来世,愿仍为母子,看汝觅得佳偶,子女绕膝。

    母裴氏手书

    赵姽婳明明从未见过裴钰的母亲,可寥寥数语间,亦可见其拳拳爱子之心。

    世人都说宁王妃出身卑微,行事乖张,可她倒觉得即便是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也未必有宁王妃这份心胸气度。

    她年轻时,能为了情,只身嫁入王府。在遭到辜负后,又能带着孩子决然离开。待孩子长大后,还能将选择权重新交到孩子手上。单是这几点,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能和我讲讲你母亲吗?我想听。”

    赵姽婳改变了一下姿势,与他并肩坐着,将自己的头靠在了他肩上。

    裴钰握着她的手,徐徐道:“她很能干,诗词歌赋,女红针黹,品竹弹丝,算账理财,她都会,我的字和箫都是她手把手教的。她性子坚韧,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我小时候的日子,虽说无法与高门大户相比,但也从未为银钱头疼过。别的孩子有的,我都有。”

    “我十岁那年,她病重离世,我也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可后来老师找到了我,还主动说要收我为学生。我当时觉得奇怪,多年后才知道,原来老师从前路过云州时,我母亲曾变着法地给他送美食,为我的将来铺路。”

    “我母亲做菜很好吃,老师觉得受了她的恩情,一直想报答。你看,她就是不在我身边,也一直保护着我,照顾着我……”

    赵姽婳用发顶蹭了蹭他下巴:“好了,你现在不能消沉了,因为你以后还要保护我,照顾我。”

    “好。”裴钰搂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收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认亲

    京城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 宁王世子找回来了。其二,宁王世子就是新科探花、现任鸿胪寺少卿的裴钰。

    当然,宁王妃当年带着世子跑了这件事不宜放到明面上说, 最后对外的说法就变成了世子幼时被歹徒劫走, 宁王妃思子心切, 自请到庵里修行,为世子祈福,结果抑郁成疾, 已于九年前病逝。

    其实, 在世人眼里, 宁王世子当年是怎么流落民间的,宁王妃是否去庵里修行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王世子找回来了,宁王看重他,他是王府未来的继承人, 这就够了。

    于是,宁王府办认亲宴这日,京城凡是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家都来了,还有那未收到请帖的,也想转着弯儿的, 蹭着熟人的请帖,进来瞧一瞧,好在宁王和世子面前混个脸熟。

    放眼京城最近三五年的宴会,再没有比今日更宏大、更热闹的了。

    裴钰本就生得极好, 如今认祖归宗,恢复王府世子的身份,一应穿戴规制更胜从前。

    就说他今日穿的银白色圆领广袖蟒袍, 面料瞧着不显眼,实则是用江宁府所产的月光锦制成,一匹就价值千金,领口、袖口和下摆则以金线勾勒出祥云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睛。

    至于头上的和田玉冠、腰间的螭龙玉佩,更不是一般官宦人家可以用的。

    若说从前的裴钰放在人群中已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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