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草窝里飞出了金凤凰,没想到竟是凤凰蛋落入了草窝。”
“龙生龙,凤生凤,宁王府的世子就是流落民间,照样能凭借自己的才干在京城立足。”
“世子龙章凤姿,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听着宾客们的溢美之词,举着酒杯走在席间的李翊不禁有些飘飘然,找寻多年的儿子,如今终于回到他身边,还出落得这般好,想不高兴都难。
“吴寺卿,来,本王敬你一杯。”
“王爷客气了,该是下官敬王爷才对。”李翊绕过那么多高官要员、公侯伯爵,竟然要敬自己一个四品闲职,即便明知是为了裴钰,吴运昌也是受宠若惊。
裴钰既回了王府,自然要改回玉牒上的名字——李从衍,只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被叫裴钰,早就习惯了。李翊想着儿子明年也要行冠礼,于是就将“裴钰”二字定为他的表字,也算对已逝王妃的纪念。
“裴钰在鸿胪寺任职,吴寺卿平日里没少费心。这杯酒,既是敬从前,也是敬今后。”今上是个多心的,鸿胪寺这个清水衙门正合适,李翊暂时没打算动儿子的位置。
吴运昌一边庆幸自己在陈敬萧指使裴钰做事这件事上,处置还算公允,一边也在小心揣摩李翊的心思。
“王爷折煞下官了。自从世子进了鸿胪寺,为人处事,样样妥帖细致,衙门上下就没有不夸的。说来惭愧,倒让下官这个上峰跟着讨了闲。如今世子身份尊贵,下官倒是不敢再如从前一般了……”
这一番话,说得李翊满心欢喜,暗道吴运昌人精,嘴上却谦虚道:“他未及弱冠,正是该历练的时候,吴寺卿不必因为他的身份心存顾虑,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去做就是。”
“有王爷拍板,下官也算吃了颗定心丸。今后只要是下官会的,定对世子倾囊相授,不敢存私。”吴运昌见李翊还算受用,立马表起了决心。
相比吴运昌,尚书右丞王卓则显得镇定很多,毕竟是做过帝师的人,如今又是朝中重臣。
“当日若不是王右丞慧眼识珠,也没有裴钰今日。”
李翊这话自然是夸张了,王府世子即便不走科举这条路,也照样可以靠皇恩,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只是李翊向来欣赏饱学之士,自然不愿自己的儿子与那些不学无术、只会靠祖上荫封的人为伍。
“王爷客气了,下官当时不过是受临安公主之托,况且,世子的文章本就写得极好。”
王卓身居高位,手中又有实权,无需刻意讨好李翊,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但是一提到赵姽婳,他就难免想起自己之前那番对裴钰的贬损之词,不禁有些汗颜。
李翊在听到“临安公主”四个字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含笑道:“无论如何,王右丞确实对裴钰有知遇之恩。这杯酒,王右丞受得起。”
“既是王爷抬举,下官就却之不恭了。”李翊都这般说了,王卓自然不会拂他的意。
见李翊和王卓说完了话,现下身边暂时没了人,武威侯王简骁忙迎了上去。
有赶着和李翊套近乎的,自然也有想着和裴钰攀交情的。
“下官御史台侍御史梁烁见过世子。庆林伯府三公子蒋赫曾向世子引荐下官,不知世子可还记得?”一位玄衣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
“原来是梁国公府的二公子,二公子和我同榜登科,也算同年。”裴钰和气回应。
当时他初入京城,蒋赫主动为他引荐了不少世家子弟,只是愿意和他结交的不多,这个梁烁算一个。会试前两日,梁烁还曾主动和他探讨过诗文,是个敏而好学的。
没想到宁王世子竟如此抬举自己,梁烁顿时兴致更高:“下官表字怀陵,世子若不嫌弃,唤下官怀陵便是。过两日,下官大哥准备在府里举办一场文会宴,京中不少青年才俊都会来,不知世子可愿赏脸?”
“怀陵好意相邀,本不该推却,只是我刚回王府不久,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熟悉,还是过些时日,再到府上拜会吧。”
虽是拒绝的话,但裴钰言辞得当,态度诚恳,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世子说的是。世子与王爷团聚不久,定有好多体己话要说,是下官思虑不周了……”梁烁这边正觉得遗憾,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去看。
只见蒋赫冲他露齿一笑:“梁二,我刚才见国公爷好像在四处找你,看着有些着急。”
梁烁心中疑惑,但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向裴钰行过礼后,就往远处去了。
蒋赫见裴钰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索性两手一摊道:“没错,我就是骗他的,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世子好。我与梁二一同长大,他什么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梁国公府的嫡长女今年刚刚及笄,他们这是有意与你结亲呢!世子再同他说下去,准没好事!”
“那三公子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