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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总之,是我的错……”

    李翊面色灰败,让一个做父亲的,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当年的过错,属实不易,可他更担心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不想认他。

    裴钰的面色依旧冷静:“王爷想是认错人了,母亲从未和下官提起过。”

    “你母亲裴时微曾化名裴栀,带着你在云州生活。你手头有一块白玉长命锁,是你出生时你皇祖父送的。你右肩上还有三颗红痣,是娘胎里带的……”

    裴钰心里一时翻起滔天巨浪,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关于宁王妃和世子的传言,裴钰初入京时,也了解过一些,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听说宁王妃出身不高,只是江南一个举人之女,却生得国色天香,人也独立能干,因为偶然救过宁王,与其结下一段缘分。可就是这样一个父母双亡的贫苦姑娘,张口就敢要王妃之位,且终身不许纳妾。

    为此,宁王在太祖皇帝宫前跪了三天三夜,才让太祖皇帝松了口,那姑娘也如愿嫁了进来。

    起初自是感情甚笃,宁王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听说她一诞下嫡子,宁王就向太祖皇帝上书,为两人的孩子请封世子之位。

    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后,宁王的恩师江猷于庐州病逝,恩师之女江怡特来京投靠他。

    许是两人曾经有些情谊,宁王有意纳江怡为贵妾,许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又担心宁王妃不许,反复向宁王妃保证,今生只纳这一个妾,而且江怡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超过她。

    宁王妃当下倒是没说什么,看着很是大度,宁王也就以为她同意了。可到了纳妾那天,宁王妃竟抱着刚满三岁的小世子跑了,自此杳无音信。

    京城出了名的的妒妇不少,可能做到她这般的,再找不出第二个。当真是个有气性的奇女子。

    此后,宁王再未纳妾,这么多年,除了王妃带走的世子外,膝下只得一个庶子,就是那个江怡所出。

    不过,江怡也不是什么福泽深厚之人,听说生产当日,就因难产过世了。

    裴钰缓缓抬头,眼眶微湿,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既是许了我母亲王妃之位,又答应她终身不纳妾,想必王爷当时也是动了真情,那为何后来又要食言?”

    李翊慌忙解释:“我当时一心想着照顾那个……却忽略了你母妃的感受……是我对不住她……”

    “既是王爷后来又有了儿子,何必还来寻我?”裴钰想到那日在香糖果子摊前捡到的孩子,不禁自嘲一笑,只觉得命运弄人。

    “他不是我的儿子……”

    李翊的面色突然变得冰冷无比,看向裴钰时,又不自觉柔和下来:“总之,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裴钰没有言语,径直向门外走去,只是这次的步伐比来时要沉重许多。

    见门口的侍卫欲拦,李翊厉声道:“不许对世子无礼,让他走。”

    说完,又对着裴钰的背影道:“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我给你时间。三日后,我再去看你,或者你想清楚了,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秋夜渐深,寒意入骨,枯叶随风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裴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裴府的,只记得街角两侧灯火通明,却无一盏是为他而亮。

    巨大而强烈的孤独感将他吞噬,他就这样一个人倚在书房的墙角,不说话,也不吃饭,一面通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一面静静听巷子里打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带起一阵难闻的尘土。

    是赵姽婳,她和阳光一同从外面走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跪坐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公主是怎么进来的?”裴钰的声音几乎无法自持,强压下去的苦涩一见了她,又止不住地往上涌。他记得他吩咐过林昭不许人进来的。

    赵姽婳靠在他肩膀上,温声道:“太和楼新请了一个厨子,听说很会做鱼羹。我本来打算趁你上衙前和你商量一下,咱们是今天去吃还是明天去吃。谁知道林昭告诉我,你已经派人到鸿胪寺告了假,今日就在府里。”

    “我以为你生了病,就想着进来看看,结果林昭还要拦我,说什么你吩咐了任何人不许进来,我就说我哪是任何人啊,然后就硬闯进来了,还让小厮帮忙踹开了你的房门。”

    裴钰薄唇弯起,将她的腰肢箍得更紧。

    “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对不对?”赵姽婳继续循循善诱。

    裴钰的下巴抵在她肩上,低低“嗯”了一声。

    得到想要的答案,赵姽婳缓缓将他推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似是受到了鼓励,裴钰终于愿意开口,将昨日傍晚在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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