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不转,底下的人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转了。”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握住哥儿的那只手稍微用了些力。
两人踩着夕阳穿过院子,和顾里打了一声招呼,林晓抱起正睡得昏天暗地的煤球,便离开了。
夜里,林晓趴在床上,沈清舟在旁边铺被子。
林晓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生活不易,唯有努力啊——”
沈清舟摇头失笑,不明白哥儿总哪里来的那么多至理名言。
他吹了桌上的灯走过来,掀开被子躺进来,准确地从背后把林晓捞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后,引得林晓细碎地颤了颤。
攒了一天的情愫顺着相贴的体温慢慢涨上来,他收紧胳膊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忍不住哑着嗓子低声问:
“夫郎,今晚可不可以?”
林晓本来就累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想蜷起腿,不小心往后蹭了一下。
正好结结实实撞在少年相公绷紧发烫的硬物上,他吓得连忙收回腿,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团小团子。
“晓哥哥~”沈清舟低哑的嗓音贴着耳骨漫过来。
嗓音浸着情欲独有的磁性,他指尖顺着腰线轻轻打圈,一下下诱哄着怀里的人。
林晓最受不住他这样。
低沉的嗓音一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酥麻感顺着耳后瞬间爬满了全身。
本来那点残存的扭捏一下子就散了,他彻彻底底缴械投降。
林晓攥着胸前的棉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细若蚊蚋地溢出一声软嗯。
沈清舟得了应允,呼吸瞬间就重了。
他把人翻过来,拇指摩挲着哥儿温润的唇瓣,心头那点软火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林晓软乎乎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指尖揪着他的后衣摆,细碎的轻吟忍不住从唇缝溢出来,全被沈清舟含着唇吞了下去。
窗外是呼呼吹过的晚风,屋内是满室的涟漪。
轻声吟哼把满室的暧昧温情都揉得软乎乎的。
一整天的劳累,都化成了怀里紧贴的温热,一点一点落进彼此的身体里。
等窗外的夜风渐渐弱下去,早已不知是何时辰了。
沈清舟将怀里汗津津软成一滩水的人安置好,拧了热帕子回来,细细擦过他发烫的皮肤。
林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指尖仍无意识勾着他的手腕。
擦完身子,他把人放回暖乎乎的被窝,随即从身后贴上去,胳膊牢牢圈着哥儿温热的腰腹。
怀中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很快便变得匀长。
第二日一早,顾里早早就把牛车套好了。
他坐在车辕上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便瞧见林晓牵着沈清舟从家里出来。
“清舟也去?”
顾里跳下车,帮着扶沈清舟坐到车板上坐稳。
沈清舟今儿穿了件竹青色的袍子,人往车板上一坐,比镇上的读书人还斯文几分。
最重要的是,好看!
“嗯,药快吃完了,正好带他去镇上复诊。”林晓回道。
随后踩着车轱辘爬上车,在沈清舟身侧坐下。
顾里点了点头,见二人都坐定了,一甩鞭子赶着老牛出了村口。
牛车沿着土路晃晃悠悠往前走,路两边的稻田里已经有人开始犁田了。
泥水飞溅的声响伴着蛙鸣,混在一处反倒衬得天地间格外安静。
沈清舟侧着头,似在听风里的动静。
偶尔田野远处传来一两声鸟鸣,他便微微偏过头,朝那方向望一望。
他眼前仍旧只是大片模糊的光影,可比起两个月前已经好上太多了。
林晓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发闷,悄悄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好让牛车的颠簸少传些到他身上。
到镇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街面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挎着篮子的,挤挤挨挨。
卖炊饼的摊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旁边炸油条的油锅嗞啦作响,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噜作响。
林晓出门前吃了两碗豆花,这会儿闻着味儿又觉着饿了。
他先领着沈清舟往上次那家医馆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长队人在门前候着,从门槛里头一直排到了巷口,少说也有二十来人。
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墙根下,有人抱着孩子来回踱步。
还有两个老汉坐在台阶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林晓当即就“嚯”了一声。
沈清舟偏过头:“怎么了?”
“没事。”林晓牵着他走过去,“就是排队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