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很厉害了!”顾母由衷赞许道。
这大冷天的,能吃的野菜都枯透冻死了,这豆芽这会儿能长出来,这简直就是神迹。
顾珍已经馋上了,捧着篮子迫不及待问道:“林晓哥,这个咋吃?”
“过滚水焯一下,直接炒就行。”
“放点猪油,素炒、加肉、加鸡蛋,都行。”
林晓带的量够他们三人吃两三顿的,并又叮嘱道,“虽然现在天气冷,但也得赶紧吃,豆芽放久变老了就不好吃了。”
“诶!”顾珍应得脆生生,转身就把篮子递给了顾母,眼珠子一转又凑回来。
“林晓哥,你这豆芽……是要拿去卖不?”
林晓摇摇头:“太熬人了,不打算做这个。”
他说着看向顾里,“顾大哥,咱们村里谁家有石磨或者臼不?”
“石磨?”顾里一愣,“你要磨啥?”
“黄豆,我想试试做豆腐。”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豆腐!”顾珍第一个叫出来,“林晓哥你还会做豆腐?真的假的?”
顾母和顾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十里八村,会做豆腐的手艺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哪家不是把方子捂得死死的。
甚至传媳不传女,生怕走了半点风声。
他们平日里想吃豆腐,要么等货郎挑着担子进村,要么得专门跑一趟镇上。
这还得赶早,去晚了就卖完了。
林晓看着三人的反应,心里有了数:“这么说,要是我把豆腐做出来,就是一门现成的生意?”
这前景,可比豆芽敞亮多了。
顾珍猛点头。
自打栗子糕卖完,这十来天她在家闷得发慌,做梦都在想下一个赚钱的门路。
顾里虽然没说话,但神情也一眼便看出了心思。
他憋得更难受,中间进了两趟山,毛都没打着,早就盼着林晓再捣鼓新的东西出来了。
“有有有!”顾珍一把拽住林晓的袖子,“石磨我家就有一副,平时不用,收在柴房里了。”
林晓眼睛一亮,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当即转头看向顾里,“顾大哥,你明日就去村里收黄豆。”
“多收一些,黄豆耐放,存多久都没关系,咱们的合作方式还跟以前一样。”
顾里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他已经在盘算了,趁着消息还没传开,挨家挨户去收。
等豆腐做成了,旁人再想坐地起价,也来不及了。
当天晚上,沈清舟终于吃到了自家夫郎折腾了四五天才发出来的黄豆芽。
味道确实不错,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
但费了这么多心思精力,实在不值当。
“吃完这些,夫郎可还继续?”沈清舟问道。
他心想,如果林晓还想继续,自己得寻个什么由头劝他放弃。
“不了。”林晓往嘴里扒了口饭,含混道,“冬天发豆芽太难,我准备改做豆腐了,还跟顾家合作。”
沈清舟听闻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即,做什么?豆腐?
“夫郎还会做豆腐?”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林晓咳了一声:“先试试,成不成的,再说。”
当晚,林晓脑子里全是做豆腐的步骤和方法。
做豆浆不难,难的是“点卤”。
没有凝固剂,豆浆就是一锅稀汤。
可眼下身在古代,上哪儿找石膏和盐卤?
他闭着眼睛想了半晌,慢慢理出三条路来。
第一条是酸浆水法,就是做完豆腐后压出来的水装进罐子,放在灶台边焖一两天,自然就酸了。
下次做豆腐时拿这个点进去,豆浆就能凝。
第二条是醋或酸梅,酸梅捣烂泡水,一点点倒进热豆浆里,也能凝。
第三个方法是碱水。
草木灰泡水过滤,就能得到碱水。
这玩意儿最方便,村里遍地都是,但做出来的豆腐味道嘛,估计跟前两种没法比。
思来想去,林晓选了第一条。
酸浆水做出来的豆腐最嫩最滑,口感最好,而且酸浆还能反复使用,越用越“老”,越老越香。
眼下工具还没备齐,明日去顾家,先把这些东西张罗出来再说。
这般想着,林晓起身,赶紧把手里剩余的黄豆泡上了。
先泡点明日可以先做酸浆。
第二日,林晓拿着泡好的黄豆,带着沈清舟去了顾家。
两人到的时候,顾珍正蹲在院子里刷石磨。
那是一副小号的石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