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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就能推得动,虽然旧了些,但磨齿还很深,可以用。

    顾里一大早就出门收黄豆去了。

    收黄豆的工作很顺利,不到午时,他就收到了满满一担。

    林晓这边也没闲,顾家原本就是猎户,木料和工具都不缺,他便自己做了木框。

    顾母和顾珍则在裁纱布。

    这块布还是顾母花钱从村里一个婶子那儿匀来的,细棉布,密实又透水,做滤布正好。

    离开前,他嘱咐她们,两日后的午时可以把黄豆泡上了。

    换作平日里,黄豆只需要泡一晚,可如今天冷,估计得多泡些时候才行。

    三日后,林晓和沈清舟来到顾家的时候,三人已经在等着了。

    顾珍迎上来就拉着林晓去看泡好的黄豆,总计泡了三斤,满满一盆。

    林晓捡起一颗豆子,捏上去一掐就碎。

    确实多泡些时候是对的,这会儿程度刚刚好。

    接下来就是磨浆。

    顾珍抢着推磨,林晓站在一旁添黄豆。

    石磨吱呀吱呀转起来,乳.白的浆.汁从磨缝里慢慢淌出来,顺着槽口流进下面的木桶里。

    豆腥气混着生涩的清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这一步看着简单,其实最费力气。

    顾珍推了不到半炷香就脸红气喘,换了顾里上。

    顾里力气大,推得又快又稳,可磨完一盆黄豆,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浆磨好了,接下来是滤渣。

    顾母拿纱布绷在木架上,顾里一瓢一瓢往里倒生浆,顾珍在一旁帮着拧。

    几个人分工协作,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一盆黄豆处理完。

    滤出来的豆浆浓.白浓白的,足有大半锅,估计刚好够一板的量。

    生火煮浆。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舌舔着锅底,豆浆很快就冒了热气。

    林晓守在锅边,拿长勺不停搅动,生怕糊底。

    这一步不能急,豆浆必须彻底煮熟,不然吃了要拉肚子。

    可火也不能太大,一沸腾就容易溢出来。

    林晓盯着锅面,等豆浆刚刚冒大泡,就立刻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晾在一旁。

    这一步豆浆的温度不能太烫,太烫了酸浆倒进去一冲就散,也不能太凉,太凉了到时候凝不起来。

    等豆浆降到不冒泡的程度,温度就差不多了。

    林晓深吸一口气,端起了那罐酸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盯着林晓手里的动作。

    林晓稳住手腕,将酸浆一点一点往豆浆里倒,右手拿长勺轻轻搅动。

    豆浆在勺底缓缓旋转,酸浆顺着漩涡散开。

    很快,变化开始了。

    豆浆表面浮起一朵朵絮状的白色花簇,一片地,开始凝结出来了。

    原本浑浊的浆水一点点变得清亮。

    那些絮状的豆花越聚越多,越凝越实,整锅豆浆从乳白的液.体,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清汤里浮着雪白豆花的模样。

    成了。

    林晓看着锅里的变化,心里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顾里:“顾大哥,木框拿来。”

    顾里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跑去拿木框和竹篮。

    随后,顾珍把纱布铺好。

    林晓把豆花舀进木框里,乳清的浆水哗哗地漏下去,豆花在纱布上越堆越高。

    颤巍巍的,惹眼极了。

    等豆花全部倒进去,顾珍把纱布四角折过来包好,顾里搬了块洗干净的石板压上去。

    “嫩豆腐压一炷香就够。”林晓拍拍手上的水,“老豆腐得压一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顾珍噗嗤笑了出来。

    林晓也不尴尬,指了指旁边滤出来的那盆豆渣:“这个别扔,加点盐巴捏成饼子,锅里炕熟了,咱中午就吃这个。”

    顾珍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盆子,蹲到灶边忙活去了。

    在现代,这玩意儿多半是喂猪的料。

    可在这贫瘠的古代农村,豆渣饼就是好东西。

    这东西,饱腹感强,顶饿,还带着豆子的香气。

    顾珍捏饼的时候偷偷尝了一口生渣,咂咂嘴,觉得比野菜糊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炷香后,顾里掀开纱布。

    一块方方正正的嫩豆腐露了出来,白嫩嫩的,微微颤着。

    院子里又安静了。

    顾珍第一个伸手,拿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豆腐陷下去一个小坑,又慢慢弹了回来。

    “林晓哥,”她抬起头,神情兴奋道,“你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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