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低的,喉咙微微发紧,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温温和和的,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林晓终于放开了人,双手扶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儿,你简直帮到大忙了!”
他没注意到沈清舟的变化,此刻兴奋极了,满脑子都是豆芽有望成功的喜悦。
沈清舟还没从刚才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一声“宝贝儿”又把他砸懵了。
他呆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夫郎刚刚唤自己什么?
宝贝?
他方才叫自己宝贝?
沈清舟垂下眼睫,攥了攥手指,又慢慢松开。
那两个字像是落进了心湖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拼命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那红透了的耳廓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早就将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宝贝这个词,可是意为珍贵之物,心爱之珍。
夫郎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珍宝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沈清舟的脸就更红一分。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声。
我也不想被钓啊。
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是他叫我宝贝诶。
当天,林晓便迫不及待开始实践灶膛保温之法。
他试了两回,才摸出门道。
别说,还真有用。
刚燃尽的柴炭用草木灰掩埋好,把控好厚度,恒温能保持一两个时辰。
这意味着,晚上晚睡些,中间起两三次夜,温度也有保障。
摸准规律之后,当晚林晓便睡得不沉。
第一夜,沈清舟非要陪着他一起起夜。
两人裹着衣裳摸黑到灶房,沈清舟陪在一旁全程没帮上什么忙。
等折腾完回房,被窝已经凉透了,两人缩着身子躺进去,好一会儿才暖过来。
第二回林晓便不肯让他跟了。
“你在床上暖被窝就行。”林晓冲着床上的少年眨眨眼,虽然对方什么也看不到。
沈清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便没再坚持。
毕竟暖被窝这事,他确实做得很好。
每回林晓从灶房回来,掀开被子那一侧,永远是热烘烘的。
就这么连着折腾了四个晚上,林晓眼底都熬出了青黑,但这一回,那些白胖的芽苗正一天比一天壮实。
第五天一早,他揭开盖布的一瞬,整个人愣住了。
满满一盆黄豆芽,他蹲在盆边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成了。”
这几日,白天盯着温度不敢松懈,夜里睡不到两个时辰就要爬起来,说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着”,真不算夸张。
成是成了,可也让林晓歇了靠发豆芽赚钱的心思。
就现在这条件,发豆芽实在太熬人了,别到时候钱没挣到,人先熬垮了。
诶,真是吃不了一点生活的苦!
“沈清舟,你在家待着,我给顾婶子他们送些尝尝,很快就回来。”林晓装了一小半豆芽,又给大毛他们留了一些,便出门了。
到顾家的时候,顾珍正在灶房忙活晚饭。
听见院门响,探出头一看是林晓,当即笑得眉眼弯弯,丢下手里的柴就迎了出来。
“林晓哥!你咋来了?”
她有好些日子没见林晓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人好像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就是眼底那两团青黑太显眼,也不知道这些天在折腾什么。
好怀念一起做栗子糕赚钱的日子啊~
林晓揭开篮子上盖的布,“我发了些豆芽,带点给你们尝尝鲜。”
“豆芽?”
顾珍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往篮子里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大冬天的,外头连根野菜都寻不着,林晓居然端出了一篮子鲜嫩水灵的豆芽?
“天啊——!!!”
她一把抓住林晓的胳膊,声音无比地激动:“林晓哥,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厉害了!
屋里的顾母和顾里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一齐跑了出来。
待看清篮子里的东西,母子俩齐齐愣在门槛上。
顾母第一个回过神来,上前捏起一根豆芽,难以置信地问:“晓哥儿,这、这真是你弄出来的?”
林晓被他们三双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捣鼓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