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跟彦周一起到我跟前来。”
张长宁只交代了一句便离去了,留下满室杂乱和各怀心事的几个年轻人。
徐素娥既如此说了,陈彦周自然带着李润退出去给他处理一下外伤。李润劫后余生一般哪儿也不肯去,陈彦周把闻瑛的房门合上了,他便失魂落魄地倚着房门慢慢滑下去,跌坐在门口,捂脸细细地哭着。
陈彦周心绪如麻,陪着李润坐下,又闻到师弟身上浓重的一股血腥味。
李润自入观,怕是连汗都少流,今夜却是蓬头垢面,血泪不止。
李润靠着门扉,双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自怨到极点硬是一个个拔下指尖半掀的指甲,把头发抓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鸡窝。
陈彦周无甚可讲,长长地叹息了一阵,等李润发泄完了轻缓地替他包扎好满身的伤口,又围着东厢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辟邪符。
徐素娥在屋内,所见更为惨烈。
她先是给闻瑛把脉,情况很是不好,那只鬼故意折磨,只给闻瑛留了一口气而已。徐素娥硬喂她吃了一颗云腴丹强血补精,填生五藏,才算把她一条小命吊住了。
她伏首喂闻瑛服药,难以忽视闻瑛脖颈处残留的一道深紫发黑的淤痕。
那只鬼只要再用几分力,一定就能把她的脖子直接拧断。
半柱香后,徐素娥敞开门同李润道:“你蹲在这也没用,跟我们一起去见师父吧。”
张长宁居住在西厢,总得来说不过几步路的事儿。
徐素娥在路上抓过李润的胳膊来替他理了理脉象,又随手扔回去。
“你倒是耐打,调理几日即可恢复。”
西厢寂寂,张长宁端坐在蒲团上没了那股子老顽童的气质,浑身的威严教陈彦周与徐素娥一入西厢便蔫头耷脑地跪了下去。
不必等徐素娥细说,张长宁信口捻来,“闻家那丫头伤得不轻,厉鬼冲撞至此,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李润垮着脸,五内如焚,闻听此言心下一滞,直直地跪在师兄师姐后边。
张长宁哪管,疾言厉色站起身,指着陈彦周与徐素娥劈头盖脸地骂道:“七日,那丫头在你们面前呆了七日!有这样凶悍一只厉鬼进了长宁观,苦主就在跟前!”
“你二人真是金尊玉贵啊,一眼瞧不上连人家的来意都不查?修道至此连本分都忘了,哪儿来的脸!”
此事自是陈彦周徐素娥二人做得不对,本就理亏无可争辩,只得老老实实地听训。
“即日起,老二一日三次照顾好闻姑娘,其余的时间你俩都给我跪在天师殿静思己过!”
话音甫落,二人一同磕头应是,规矩地退了出去。
西厢只余李润与张长宁两个人。
“师父,你说她一时半会醒不来是什么意思?”李润颤着声音,跪着向张长宁挪了过去,抱着他的腿语带央求。
张长宁弯腰扶着他的手腕,心疼道:“那只厉鬼平日里要瞒过你师兄师姐不容易,能隐藏气息挣脱禁制,绝非普通厉鬼。”
“连你都被他一道黑气碾得吐血不止,那丫头一看身子骨就弱,可知情况不妙啊。”
李润往后一跌,心里有一根弦突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