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晷针
得麻木了。

    李润藏下所有的担忧,把他买的一大堆物件挨个摆在桌上,同样还有他绕了原路回东元戏院买的茶点。

    闻瑛坐在屋里,刺骨寒冷的阴气直直抵着她的脊背。

    她看着李润忙活的动作,最后不死心地问道:“小润哥,你没感觉到吗?”

    李润神色一僵,没停手上的动作,反而将那道精美如画的茉莉茶糕捧到她跟前:“还热着呢,你尝尝。”

    闻瑛却是今天头一次笑了,这笑容苦涩无奈,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跪坐的这一下午,她的里衣又被血染红,紧密的痛感一直在提醒她清醒,她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早该猜到的,李润在金甲巷那日就看不出她身上的古怪。她的每一次恐惧,都被他用世俗的关心化解。

    可那些威胁着她的东西其实一点都没有消停。

    李润不是故意弃她于不顾,更不是存心敷衍她,是学艺浅薄,难堪大任。

    她想起闻府后院停了多日的柏木棺,泪水从她眼角渗出,强颜欢笑,苦不堪言。

    若早知她跑来上京也是死路一条,她缘何非要走这一遭啊,死前连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李润见她又哭又笑,脸色唰一下白了:“要不然我再给你煮一碗符水吧……”

    闻瑛深深呼气抒出心底压抑的痛悔,她将眼泪向上擦了,语意平淡得甚至有些冷漠:“不必了小润哥,多谢你,你出去吧。”

    “青雀,你早上说有鬼缠着你我记着了,那符水是有用的。”

    李润被闻瑛以极淡的眼神注视着,她笑着轻拧眉心,随手将那块茉莉茶点塞进了嘴里。

    她笑得太清苦,李润被她盯得忐忑,听见她无奈又绝望地轻哼一声。

    “李润,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