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把《女诫》撕毁了,母亲现在觉得,做得好。那些勤谨恭顺侍奉夫君的话不听也罢,尤其是这种时候,女人更容易受伤。”
“看看母亲,总结出来的话。”
隐姬这时候已经满面通红了。
“必要的时候,用些手段,让自己快乐。”
“他们说女人有罪、生来就要赎罪。可有时候,咱们女人,也要对自己好点。”
随着最终话语的落下,隐姬的脸已经涨红成明石进贡的最大最甜的红桃子了。
她丢下一本图册,带着同样闭眼红脸的阿丰飞速离去,好像屁股底下有火在烧。
是什么这么神秘?
好奇心爆棚的荣子打开隐姬层层批注的图画书。
哦豁!
小!黄!书!
还是未删减版!
还有隐姬也没注意到的磨镜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注:
1.“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出自蒋捷《一剪梅·舟过吴江》:“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翦彩赠相亲,银钗缀凤真。双双衔绶鸟,两两度桥人。叶逐金刀出,花随玉指新。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出自李远《翦彩》。
2.头上梳小包包是原著成书的时候之前的发型。原著提及了末摘花是个守旧的人,她的侍女们梳过这种“过期风尚”。
第105章 花烛
成婚的吉日荣子和鸣音商议, 定在了盛夏。
夏虫嘶鸣的傍晚,暖意浓浓,熏风阵阵。
依旧在山脚下荣子长大的明石庄园。越发接近婚期、越发靠近两人的关系尘埃落定的时分, 鸣音越发不愿和荣子分别。
此时辛苦了一日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于西山。一片云霞蒸蔚,仿佛是云中仙子举着庄园中大朵绽放的粉色莲花花瓣翩然起舞, 一举一动间春夏颜色的衣袂翻飞, 此情此景实在美轮美奂。
但即使是传说中的神明生活, 也比不上如今有爱人相伴的日子。
鸣音和荣子靠在一起, 欣赏有爱人相伴的无边夜色。
抬起头来,鸣音能仰望千里之外即将从天际升起的婵娟;
转过身去, 她又能将月光一样纯美皎洁的爱人抱个满怀, 和她亲密地咬耳朵说话:
“毕竟之前说的‘法师让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要成婚’是为了敷衍皇太后。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就等于立上了誓言。我自己不在意, 却不能牵连你。”
“万一我真的因为在二十五岁之前成婚触怒了神明,让你也跟着我受到罪愆,那我就算是堕入阿鼻地狱、千年万载受苦受罚,也不能赎罪了。”
若是只有自己, 鸣音是不怕的;
但牵扯到荣子,她就有了软肋。
“我不怕,咱们早就一起欺骗上位了。反正都是骗, 骗皇帝太后,还是骗更大的谁谁谁,我都不怕!”
荣子哪里是软肋啊?她自己就是个更大的刺头。
鸣音怔了一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啊, 这样更好!
她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如此, 婚礼还是放在了过了夏天的二十五岁生辰之后。
这年的八月初十是个上好的良辰吉日。
盛夏的夜晚, 皓月当空, 星河灿烂;暖风无言,鸣虫有情。明石的海浪泛着叠叠银光,应着荣子为渔民捐赠的篝火鱼鹰,一齐为对面山腰的别墅唱和。
山腰的别墅松浪起伏、竹影招摇,这里没有山下明石庄园大片的荷花,却有一钩淡月下的山泉流响、白沙铺霜。几点流萤飘落四周,时而钻入泉水边主人搭建的蔷薇百合架,同花香共舞;时而在来人挺拔俊秀的身姿旁徘徊,与新人争辉。
鸣音身在宫外,却换上了宫内专用的束带装束,戴好崭新的乌冠,冠上插着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莲花。
她在侍从的簇拥下接过卫门佐手上的松明火把,抛弃了宫中“卑不动尊”的规矩,作为一位最普通又最郑重的女婿,为幽美的别墅小院虔诚点上一盏又一盏的脂烛。
“此日信徒虔诚祈求:我与爱人此生圆满。比翼鸟飞、连理枝长。千灯之愿,今朝所志。”
鸣音拿出了比既往求神拜佛更郑重的态度,祈求上苍,期盼那点点火烛汇聚成飞向高天原的星光。
铺路的红毯尽头,影影绰绰的竹帘后,那位她渴慕已久的佳人,正沉静正坐,等待着她的到来。
……
真的会安静等待吗?
还没等鸣音走到回廊,早就坐不住的荣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