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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掀开了系着鲜艳绸带的竹帘。她亮晶晶的眼睛在见到了对面丰神俊美、卓尔不群的鸣音时,闪烁出比月下白沙更晶亮的神采。

    随即,荣子移开了遮住下半张脸的桧扇,露出此时比蔷薇更娇美、比月色更纯洁的面容,看似矜持、实则骄傲得意地对着鸣音笑,就差小狗摇尾巴了。隐姬为她插好的头上发髻的钗环,也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一时间,小芝的惊呼、竹君推波助澜、阿丰的“早有预料”、旺财的“嗷嗷嗷”……此起彼伏,场面异常热闹。

    “怎么能这样失礼呢?”明石道人又犯了老毛病,小声嘀咕想要提醒荣子。

    “啪!”

    没有设立竹帘的隐姬抄起一旁的扇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明石道人的手腕上,那声音十分清脆,瞬间为他增添了一抹红痕。

    “好好坐着吧,你以为你为什么被邀请?”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明石道人一时语塞,他现在拿这对母女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转头看着皇子女婿的脸色,暗中祈祷神佛,皇子不要为女儿的“无礼”生气。

    其实不用他祈祷,鸣音也绝对不会不高兴。

    在她眼中,此时荣子在礼服中既是海上明月、云中仙娥,又是真真正正于眼前笑闹的明石姬。

    ——她的存在,就是她全然的欢喜.

    弦月当空,宴席已毕。宾客们纷纷散去,将静谧的时光留给这一对新人。

    明石道人准备的新房样样都好,鸣音进屋的时候,荣子正摆弄着案桌上一派鸟语花香的精致摆件呢。那黄澄澄的莺鸟立在苍翠柳枝之上,也不知是在歌唱谁家的酣梦。

    “几度莺歌去,一朝美梦同。”鸣音轻轻在大礼服包围的荣子身边坐下,与她一同拨弄那在枝头颤巍巍的绸莺。

    “你回来啦!”终于到了最后一刻了,荣子的眼睛亮闪闪。

    “快脱下快脱下!”她直接上手开始扒鸣音的衣服了,一刻都不想等的样子。

    你这样……

    鸣音本就因为应付宾客而微醺的脸迅速泛红,似乎都能有蒸汽熏腾了。

    “还没回和歌呢荣子。”她试图说点什么,好减轻那双作乱解腰带扒衣服的手的上下动作。

    “嗯嗯。作诗。——今夜得伴侣,圆我浮生梦。”

    “好吧,鸣音你快点脱衣服,我给你准备了别的衣服!”

    荣子刚把话撂下,歪头想了想,“啵唧”一口亲在了鸣音热腾腾的脸颊上,随即背过身翻衣服。

    哦,原来不是那什么羞羞的事情啊——

    鸣音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暗戳戳失望,只能顺着荣子的意脱下外衣。

    和前呼后拥娇生惯养的兄弟们不同,从小到大,为了掩盖秘密,她的生活基本是自己打理。

    也许是今天的日子太过特殊吧,鸣音在心中自我安慰。

    ——原来,已经熟练穿脱二十多年的手,竟然哆哆嗦嗦、不听使唤了。

    “一定因为是今天,一定。”鸣音心中嘀咕,手上却越发慌乱。没过一会儿,本来被荣子扯得有些松散的腰带居然在细长的手指中间胡乱打成了一个妖娆的蝴蝶结。

    “荣子……”

    鸣音的声音越来越细,恨不得把荣子脱下的唐衣盖到脸上,掩耳盗铃般逃避这“丢脸”的场景。

    在荣子这里,鸣音的身体和脑子一样诚实。怎么想,也的确就怎么做了。

    等荣子找到了她偷偷藏起来的布料,一回头,只看见一只直挺挺躺在榻榻米上的鸣音。

    新婚的爱人下身还穿着淡红裤子,上身依旧是黑色庄重的礼服,却在脑袋上盖了一层她刚刚觉得重甩下的月白表着和淡黄唐衣。

    看似是醉了,实际上,一只凤眼正在透过唐衣和榻榻米的缝隙,偷偷看着荣子呢!

    (暗中观察.jpg)

    “不许耍赖啊!”

    荣子跳到鸣音身边,先捂住鸣音“观察世界”的那一条缝隙,然后自己弯下腰肢,把头塞进去,给了里面装鹌鹑的鸣音一个大大的笑脸。

    “嗯,不耍赖,都听你的。”

    被荣子的衣服掩盖,鸣音的身上有浓郁的荷香,还有一点点应酬的酒气。

    也是奇怪,明明酒是同样的酒,在男子的身上,荣子就会觉得污浊泥泞,让人不自觉联想到街上的醉鬼、殴打妻子的壮汉……荣子出去帮阿珍阿珠一起忙活的时候,闻到这些人的酒气熏天,就恨不得一脚踹飞。

    但是,鸣音是不一样的。

    在她的身上,荣子闻不到酒臭。即使再努力耸鼻子,她灵敏的嗅觉也只会提醒:这是好闻的酒香,这是好闻的荷香,这是好闻的鸣音。

    渐渐地,荣子柔软的嘴唇覆了上去。

    烛火昏昏,寝帐漫漫。

    情同酒共醉,月与花依然。

    衣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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