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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彻底变脏了。

    “啊啊啊啊旺财——我要和你拼命!”竹君绝望的喊声从旺财后面传来。

    今日宠物洗澡任务+1。

    旺财还不清楚自己有多脏,对着“妈妈”呜呜咽咽。荣子起身把它抱起来,接过竹君手中剩下的半碗药,左手掰开旺财的嘴筒子,右手眼疾手快把药灌了进去。

    “呜呜嘤嘤——”

    被“妈妈”压制的旺财立刻变成了毛茸茸一滩,被竹君拎着后颈皮顺利带走了,只留下满是梅花脚印的一滩土,连着荣子刚刚做了一半的泥坯,全都混在一起了。

    “咳咳,要不我先收拾收拾咱们再做吧。”play因为自家“逆女”暂停,荣子有点心虚。

    “不要紧的,这样刚刚好。”

    鸣音微微俯身,为荣子拂去身上几根光亮的灰毛。

    “就用这滩陶土,将之前做的揉碎再混合,用本是一滩的泥,捏一个你,捏一个我。”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104章 祝福

    婚礼本就是重要的庆典, 明石道人上蹿下跳叫喊务必隆重,鸣音也想着大操大办,因而大事小情很是繁琐。荣子心疼隐姬, 不想她四处奔波劳累,就正好把跑腿的活交给了急于彰显存在感、不许皇子那边的人手操劳的明石道人忙活。而她和隐姬阿丰只需要挑选婚礼用的礼服首饰等, 也算是全了母亲们热切的心意。

    当下的婚礼并没有统一的颜色, 因此在礼服的选择上隐姬耗费了许多心力:既要选择出合适季节的颜色、看起来美丽的花纹, 又要避开宫中因身份限制规定的禁色。

    最重要的是, 要荣子这个主角本人喜欢。

    最后,经过她们的多次挑选和荣子的拍板, 大家终于在铺了一地的颜色里选择了亮眼别致的搭配:

    整套礼服从里到外用了由浓转淡的袭色目, 里面的层层单衣和五衣从深蓝到海蓝再到天蓝, 最后变成一丝泛着湖光的水蓝;继续向外, 与泛白的水蓝连接的表着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一层如梦似幻的月白。

    而最外的唐衣,则是流光溢彩的迎春花和女郎花混合的黄色。从里到外的搭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海中浮升的月亮。

    此时隐姬就在不停抚摸手上层层布料堆叠出来的月华之色, 幽幽感叹:

    “我当初就是在皎洁无边的月夜生下了你,已经二十五年了啊……”

    “如今我的小月亮、我的月姬也要成婚了。就在你出生的地方,即将与一位身份高贵又温柔有礼的女婿在一起, 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说,但……”

    隐姬语速缓慢,随着她的轻声细语,晶莹的泪水从她被岁月侵蚀得有些许浑浊的眼睛涌出。

    这个明石夏虫声声的庭院已经经历了太多, 见识了太多。如今, 它和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无法倾诉而出的隐姬一样, 即将目送荣子从山脚到山腰。

    “母亲。”

    “无论何时何地, 我一直都是我、我一直都是您的孩子啊——”

    荣子一如既往,和母亲撒娇。

    虽然已经到了做母亲的年纪,但在母亲的面前,她永远都是孩子。

    “而且以后,说不定我们会给您准备更大的惊喜呢,您……”

    一定做好心理准备啊!

    选完了礼服的颜色,又要选择蜡烛的雕刻、床铺和枕头的花纹、遮脸的桧扇、饮酒的杯子、吟咏和歌的笔墨和料纸、新娘寝台边的果子,还有三日后的镜饼……这些隐姬通通都要提前准备好,准备成荣子喜欢的样式。

    还有大婚的发钗。

    “母亲离开京都很久了,已经三十余年了吧……我也早就是乡下之人,都不知道那里流行什么了。”

    隐姬抚摸当初自己成婚时的嫁妆箱子,满是感慨。

    嫁妆箱中,不知经历了几朝几代的水银镜依旧光可鉴人,当初隐姬、隐姬的母亲、隐姬母亲的母亲留下的首饰也依旧闪着没有被时光抹去的金光。可是岁月暗中偷换,曾经的年华,和年华中的旧人,都已经悄然远去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注)

    “现在的孩子们,似乎成婚也不梳发髻了,就还是像平日一样把头发披散开来,只不过用了更多香气扑鼻的发油,有的还戴上了缠绕鲜花玉带的发冠。”

    侍女们逐渐领了任务离开,在只有隐姬、阿丰和荣子的房间内,母亲接过乳母递来的玳瑁梳,为女儿耐心梳理丰厚秀美的黑发;乳母将孩子被梳顺的长发铺平在白色的绸缎上,怜爱摩挲,眼含欣慰与不舍。

    一根一根、一丝一丝。

    “你素未谋面的祖母,也就是我的母亲,是个因循守旧的人。她还在世的时候,家里的侍女都要梳旧时的样式,就在头顶立一个小球一样的发髻,上面插些簪钗栉梳或者时令鲜花。”(注)

    一缕一缕、一簇一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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