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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下,最后还是鸣音打破了缱绻的寂静。她用有力的臂膀,将荣子整个人提上自己平躺的身躯,温柔缓慢为她拢好逃离钗环束缚后逐渐散乱的发丝。

    “不是要换别的衣服吗?”

    哦,对啊——

    荣子不再沉迷美色,就着鸣音扶起她的力道起身,一个猛子顶开头上的礼服,将刚刚找出的布料双手捧在鸣音眼前。

    “这是我们的新婚啊,可是你还是只能用伪装的样子与我在一起。”

    “我知道还不到你公布的时候,现下只能如此委屈。但我更知道你不是男子,不想在人生大事上仍看着你穿男子的礼服。”

    ——“所以今夜,我准备了两件简单的衣服,你一件,我一件。我们披上新的布料,再次在月亮的注视下,结为伴侣,而不是世俗夫妻。”

    荣子就像是急于献宝的小狗,恨不得捧着两匹月白的缎子和鸣音转圈圈了。

    “这是我喜欢的颜色,可是鸣音你说过没有喜欢的颜色,所以我就按照我的喜好,和你准备一样的啦!祝贺我们成为妻妻!”

    “嗯……”

    鸣音试图说话,努力呼吸。可是喉咙里喷涌而出的酸涩挡住了一切语言发出的道路。她想发出声音,但无论是素日伪装出的低沉也好,在荣子面前恢复的清亮也罢,一个字、一句话,她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将荣子揽进怀里,让爱人的耳朵倾听自己胸膛激烈跳动的柔软与酸涩。

    “你喜欢,我也喜欢。以后我最喜欢月白。”

    鲜红的心脏随着良久颤抖出来的话语,也“噼啪”一声,开出了柔软又坚韧的月白荷花,在鸣音的身体里、脑海中左右摇晃。

    她们带着羞涩与期待,热烈与大胆,为对方换下了世俗夫妻的礼服,换上了荣子准备的一模一样的简单衣物,在只有虫声月辉的回廊,对着传说中姮娥掌管的月宫,郑重叩拜。

    一拜地久,二求天长。

    新房的松木散发着山林间的清香,和箱笼的木香融为一体。已经堆满的置物架上,除了荣子从小陪伴到大的琵琶之外,还有鸣音常年携带的长弓。

    说不清是什么时辰开始,也说不清是谁扑倒了谁。绣花帐幔掩盖住了此后属于二人的寝台,几声玩闹声过去之后,一本被修改过多次的图画书被扔了出来。

    弹琴的人开始挑弦,拉弓的手意图张弓。

    进进退退、笑笑闹闹;

    情情爱爱、昏昏醒醒。

    雕刻龙凤呈祥的花柱不停跳跃,也许是上天的意思吧,无暇他顾的主人们没有及时剪去灯芯、清理蜡油,任凭熔化的蜡油缓缓淌下,融化了原来的图案。

    两对成对的花烛之上,一对留下张牙舞爪试图登天的凤,另一对留下身披羽翼、展翅翱翔的鸾。

    我与你,本就如此,天生合该在一起。

    烛影无言向夜阑,琴弓有情絮日短。

    云收雨散何处是?一阵荷风酥萤院。

    作者有话说:

    注:

    看看我的感情戏哈哈哈哈。

    【原创诗歌】

    “几度莺歌去,一朝美梦同。”

    鸣音看见黄莺摆件,有感而发。两人几度别离,终于能长相厮守。

    “今夜得伴侣,圆我浮生梦。”

    荣子答复,不过她在忙着找衣服呢。

    “情同酒共醉,月与花依然。”

    荣子被鸣音迷到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烛影无言向夜阑,琴弓有情絮日短。

    云收雨散何处是?一阵荷风酥萤院。”

    嗯,承接上文的蜡烛和比喻,还有两人的衣香和院子的萤火,特别文艺。

    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不过[坏笑]

    第106章 蜜月

    荣子的新婚生活很自在快乐。

    不过她觉得, 之所以这么快乐,不是因为婚姻本身快乐,而是她足够幸运。

    她遇见的人、她的鸣君, 是她的灵魂伴侣、亲密知己,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否有婚姻, 她都能让她幸福。

    她们既是高山流水知音相逢, 一个简单弹奏乐曲, 另一个就能立刻从中感受到悲欢喜乐、然后用横笛相和;

    又是鸳鸯伴侣比翼双飞:在爱人的怀抱中, 荣子仿佛生出了缺失的羽翼,在鸣音的怀抱中, 她似乎拥有了在万丈光芒中飞往传说中的高天原的力量。

    一纸婚书不代表幸运, 若是无脑盲从甚至可能酿成灾祸;只有真正的缘分才能滋养幸福。

    她和鸣音, 是世俗规矩下的女人和女人的“大逆不道”、“违背纲常”, 但是于她们本身而言,荣子和鸣音,就是被造物主不小心分开的两个半身。她们曾经漂泊了二十余年月,终于在明石浦这方小小天地, 回到了心灵的栖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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