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巧!啊!
荣子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毫不留情地在心里扒光了那个鸣君的马甲:
什么“水罐子”的外号?加上被涂抹的墨迹,怕不是“水罐皇子”才对吧!
不行,她要立刻写信,谴责他的隐瞒!
荣子推开坐席前的箱子,拉过放着纸笔的案桌,准备写上“八皇子”——
但即将落笔的时候,那笔尖随着主人反复变化的心意,只在白纸上空荡荡地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荣子的内心百转千回:
也许一开始八皇子是为了他的安全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身份,我也是如此考虑才隐瞒自己的家庭的。但这么多年——
这么温柔的、尊重的、有礼的、能说出“女人是女人”本身的鸣君,这个让我在断绝音信三年之后仍然再次感到被理解被爱护的鸣君,值得我信任吗?
不过,荣子算了一下自己有什么好骗的——
即将四处传播的烂名声?
和母亲早就做好跑路准备、死死握在手心里绝对不会给外人的财产?
……还是那个不太想要的在山顶念经、最近开始饮木兰坠露、餐秋菊落英的仙男老爹?(注)
最后那个完全没有一点吸引力啊!
反正自己和母亲之前也准备好了跑路的事情,有能力自保——
笔尖滴落了不少墨汁的时候,荣子下定决心,她将旧的信纸扯到一边,在新的纸张上用飘逸的汉书郑重写道:
“鸣君安好,不知您是否忙于案牍?实不相瞒,我接到回信时的欣喜也是满溢于心,其中欢乐,纸短不足述。”
“我所居住的地方,您应该也曾听闻,不过再多的传言也比不上我对您真心的诉说。那些乐曲中的几首蕴含了我们初见时的情谊,之后我又有了新的曲目,静候您的赏听。”
“不过,要说起琵琶的技法,您的确不必将我与那传闻中的‘明石姬’相比较。”
“——因为,我所居住的地方,正是明石庄园;我,就是那货不对板的,明石姬。”
(作话有小剧场)
作者有话说:
注:
小剧场:
鸣音:给女御写的经书?
大家随便写写画画,咱们凑够数就得了,她还不值得让咱们熬夜。
敷衍了事ing
给荣子的抄书?
你们退下,我自己来!
点灯熬油也要完美完成!
1.“依稀恍惚还疑梦,未到雪飞得闻君。”改编自《古今和歌集》:“依稀恍惚还疑梦,大雪飞时得见君。”鸣音收到信件是秋天,所以说“未到雪飞”。
“枕上黄粱、蕉下覆鹿、华胥一梦”:分别指:黄粱梦的典故;蕉叶覆鹿的故事,来自《列子·周穆王》,也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被芭蕉盖上的鹿后来被人捡去;一梦华胥:出自《列子·黄帝》,喻一场幻梦。
“饮木兰坠露、餐秋菊落英”出自屈原《离骚》:“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2.“学老鼠叫吸引麻雀”的灵感参考了《枕草子》的一句话,这章写到鸣音的日常趣事的时候,我也有一种正在写《枕草子》的感觉哈哈哈。
《只有风知晓》就是《枕草子》的仿写啦,已经完结,欢迎戳戳。
3.荣子扒开了鸣音的马甲,以她的性子本来想直接挑明,但是又想到也许鸣音有考量,思前想后,决定先主动对鸣音露出自己的小肚皮。
我真是越写越爱。
因为是灵魂伴侣,怎么没有精神交流呢?
周二见![撒花]
第66章 盼晴
京中的鸣音忙啊, 忙到双腿灌铅、忙到焦头烂额。她已经很长时间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白皙的脸也挂上了堪比传说中的食铁兽的黑眼圈。
更准确地说,不是她现在的日子难过, 而是自从去年皇后册封以后,除了清凉殿和藤壶之外的所有人的日子都没有好过。
什么?你问皇后是谁?
要是弘徽殿女御成了皇后, 那投靠她的八皇子还愁分不到肉汤吗?(疲惫围笑)
登上桐壶帝册立的第一位皇后位置的、受到外国使节的朝拜的, 正是那与桐壶更衣一模一样的!只生了一个皇子就被桐壶帝爱若至宝的!比女御年轻了足足二十岁的!
藤!壶!女!御!啊!
消息传来的时候, 即使不用多言, 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弘徽殿女御想要烧掉除了她的孩子们以外的皇宫所有人的愤怒吧。
身为皇太子的母亲、内里生育孩子最多的妃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