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只是藤壶女御, 啊不是,藤壶皇后生育皇子,弘徽殿女御都在家里摔了满地的瓷器,如今, 藤壶坐在了她最想坐的凤位上,即使没有说“赏也是罚罚也是赏”,弘徽殿女御也绝不能容忍。
弘徽殿的装饰摆设在桐壶帝一丢丢微弱的良心下换了三批, 在高调宣布拒绝参加藤壶皇后出席的宴会、足足闭关三个月之后,女御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不过,鸣音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只看见女御面色阴森、表情仇恨。这个时候的她在“吃人”之后也不断“被吃”, 恶性循环下, 已经成为了满腹怨气的厉鬼, 只有不怕她的两位公主与她依偎的时候, 鸣音才能看见女御的表情有稍许和缓。
也不知道她在弘徽殿准备了多少诅咒玩偶,为了祈祷藤壶的人通通死光光。
就连遇见朱雀,越发暴躁的女御都咄咄逼人要求皇太子尽快掌权、一定亲近右大臣家,亲生母子两人都经常不欢而散;
所以面对因利而来的“小喽啰”鸣音,她又会有什么好脸色呢?
“能不能想出个办法?我可不是为了养废物!更不是为了对藤壶那个黄毛小儿俯首帖耳!”
一块被她随手抄起的瓷器摆件直直地飞向在她眼前跪坐的鸣音。
熬夜为了右大臣家几个不通文墨的孙辈重新写公文的鸣音,几乎两夜未睡,本就是眩晕之间,一阵剧痛的风声划过,她左侧的额角滴落了温热的鲜红。
“啊!”
右卫门等几个侍女捂住嘴,不敢惊呼吵到暴怒的女御;也不敢递给鸣音一块巾帕,生怕出头了之后下一个受罚的就是她们。
“您这样有大福气的尊贵人不要生气,儿臣自当用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
鸣音刚刚还眩晕的脑子被疼痛折磨得逐渐清醒,她俯下头颅,任由米色茵席上逐渐浸润出了红色的花朵。
“陛下御极多年,一贯看重平衡之道,即使器重左大臣也并未像前面的先帝一样将他设立为内大臣甚至是太政大臣,可见他也不是一味偏袒于一方。”
在女御的怒火下,鸣音将自己平素对着黑白交织的棋盘独自琢磨出来的事情一一为她理清。
“所以?”
女御面色稍霁,示意鸣音继续。
“所以,已经二十余年都未设立中宫的陛下突然因为‘生育皇子’这样后宫多位妃子都曾经做到的事情将藤壶女御册封,一定是有了退位的打算!”
听到女御的呼吸逐渐平缓,鸣音依旧将额头支撑在弘徽殿浓郁熏香的席子上,用更加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
“只有您成为皇太后,后宫才有太上皇后和皇太后互相牵制的格局——一如前朝互相制衡的左右大臣。而只有陛下退位、皇太子登基,您才会成为那最为尊贵的人!”
逻辑通!
弘徽殿女御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亲自起身走下御座,无比慈爱地将鸣音扶好。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懂我的意思!”
“所以,我会督促右大臣家尽快上奏的——就像当年请立朱雀为皇太子一样。”
“而你,我的孩子,你一定会不遗余力帮助母后的,是不是啊?”
扭曲的笑容下,女御看不见鸣音额角的斑斑鲜血,她禁锢八皇子双臂的手却越发紧缩。
“是,一切必当如母后所愿。”鸣音笑得越发柔和。
透过浸入眼中的河流看见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女御时,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后槽牙紧紧咬合以压抑住疼痛的屈辱不甘之声。
你看不起我,我又何必真心待你?
因利而聚者,再次因利而散时,我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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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一时情急,皇弟你莫放在心上。”
为母亲挽尊的三公主也在心虚:世人多以相貌作为评判品级的标准,八皇弟男生女相、秀丽又英气,若是一个不好,被母亲引出的无妄之灾留下了疤痕,可如何是好?
她还算有些情商地送了鸣音一些草药,可脾气和母亲一样烂的大公主才不在意呢。
就算是这个弘徽殿的八弟,也没有,也没有她那天看到的侍卫英武啊!
虽然她就是单纯看人家脸好看,也没什么心思。
大公主一言不发,只顾着举起扇子,挡住了她不想看到的弟弟的脸——只要看不见,我母亲就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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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对鸣音来说是诸事不顺。她心心念念的近江也没有找到朝思暮想的辉君踪迹,回京后又被女御一家来回折腾,可谓是心力交瘁。
“我们留下了信息,也许那个戏班子会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