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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呢,更不知道那群老京都会有什么反应呢。

    荣子放下了前半沓信纸,转而看下面的部分,那些更多的是鸣君自己的生活。

    从这些笔墨,荣子知道了,鸣君现在在为一位身份高贵的继承人和他的母亲跑腿做事,希望日后能生活安康幸福。他没有娶妻,也没有情人,和祖母以及养母的妹妹一起生活。

    另外,为了照顾祖母故交的后代,鸣君还正式认下了一个养妹。

    说起那个妹妹……

    “她到我家的时候才九岁,那时候就是活泼好动的孩子。如今她祖母去世了,她大病一场之后虽说稳重了些,但还是个爱玩的孩子。有时候我还看见,她趁着乳母不注意,偷偷在院子里学老鼠叫,来吸引小麻雀飞过来玩。”

    “当时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您写信的时候玩耍过的‘书房打老鼠’,差点笑出声音让她发现,于是只能藏在帘子里急匆匆离开。”

    “这些事情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我在枯燥生活中难得的趣味。不过,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更希望,您就在我身边,一起偷看小孩子玩耍;或者如果是您的话,可能也会直接冲出去帮她抓麻雀吧?”

    “不过这些也都是我在妄加猜测罢了。”

    “感谢您寄来的山珍海味,咸鱼干很好吃。您送来的东西,我舍不得给别人吃于是都藏在了自己的房间。卫门佐,就是当年和我一起去神社的人,还怀疑我冲撞海神,给我降下了‘鱼腥气’的诅咒,一定要闹着找大师。我不愿辜负他的心意,只能一个晚上吃完了所有的鱼干,第二天喝了好几壶水,差点被侍女们安了个‘水罐子’的外号。”(此处有一被涂抹掉的字)

    “随信还有我送给姬君的着裳礼物。遗憾当时无法庆贺,不过我的心意不会有变,再次遥祝,年年芳辰岁岁新。”

    箱子里有琳琅满目的精巧用具和典雅物件,一匹匹织金绣花的烟霞云锦之上,是彩色陶瓷制成的四时盆景、各旬山花;一摆满了时兴花梳和金银簪钗的描金镶贝沉香首饰盒里除了首饰,还有一看着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的杏色胭脂。

    荣子平时生活不算穷奢极欲,也不爱戴过多的配饰,生怕影响行动。但对着这些鸣君的心意,她还是暗中好好感谢了一番。

    移开首饰盒,映入眼帘的是许多不算贵重但别有意趣的玩具,还有《诗经》、《论语》、《孟子》、《春秋》等难得的崭新汉书,还有记载着宫廷演奏的礼乐的曲谱。里面的字迹端秀工整,和荣子手中的信件如出一辙。

    看到这些,荣子高兴地摇尾巴:看啊,鸣君真会送礼物!

    在信件的最后,不知道已经抄写了多久汉字的笔迹写道:“之前的地址依旧可用,或者让使者送到西京。请您再留存一个新地址吧,我不能再次承担失去您消息的痛苦了。我最近事务繁忙,但只要是您的消息,我一定会立时回复。”

    “依稀恍惚还疑梦,未到雪飞得闻君。”(注)

    “也许这话传出去,那些说我‘性情孤僻’又‘阴险狡诈’的人不会相信,只会继续传言我是世上第一虚伪之人。但苍天可鉴,当我拿到您阔别经年的信件之时,欣喜之情无以言表,恍恍惚惚只觉在梦中。请您一定给我回信,不然我只会整日焦灼不安,生怕这是枕上黄粱、蕉下覆鹿、华胥一梦。”(注)

    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吗?

    荣子高兴之余,不免有些生气憋闷,她都准备将自己“明石姬”的事情在下一次原封不动地袒露了,这鸣君还在装!

    她一时赌气,又舍不得祸害她最是保存完好的鸣音信件,于是索性将箱子推倒,但又在看见箱子底部折叠的长长腰带和裙摆的时候觉得泄气,几乎要哭出声来。

    她眼睛红红,赌气用手背擦干眼眶,将箱子重新立好,手中抚摸着女子着裳之时的腰带。鸣君准备的布料上,有金线点缀的萤火,还有银线挥洒的大海与星河。

    这一定是鸣君亲手设计的心意啊……

    鸣君,不仅没有发烂!发臭!还依旧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好……

    而荣子之前,却担心他成为脏脏臭臭的烂人,还担忧害怕了好多天……

    呜,荣子是个坏狗狗!

    等等,不对,那个“薛定谔的猫”AKA“荣子的鸣君”也不是好东西!

    回过神的荣子反应过来刚刚反反复复的情绪,气得干捶了两下榻榻米,对着美丽的腰带咬牙切齿。想了又想,干脆把腰带挂回箱子沿,跑到了三丈远的地方对着鸣君的礼物一顿隔空狗狗拳。

    贵族们不清楚具体名号的,除了身份过低的之外,就只有身份过高的皇家了。

    那些团伙和她讲述的京中要闻,和收到的所有信件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在荣子的脑海里回放:

    因为“帮了右大臣家的人”被贬官的橘姓明石守、阿姜画下的鸣君随从带来的橘家家徽、京城唯一的橘姓女御在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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