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你来了!”
沈宴刚在休息室坐下,经理江天昊便走了进来。
“江哥!”沈宴起身客气地与人打招呼。
江天昊看着屋内的人,眉头微微蹙了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沈宴有点不一样。
好像少了点之前的紧绷和局促,多了些从容。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问道:“你的头没事吧?”
沈宴摇头:“没事。”
“那就好。”江天昊点点头,在沙发上施施然坐下,又伸伸手示意沈宴也坐。
沈宴从善如流,心中却想,江天昊不是要炒了自己吧?
江天昊从衣服口袋掏出一盒进口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上,又将烟盒递到沈宴面前:“来一根?”
沈宴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江天昊轻笑:“哦,忘了你不抽烟。”
沈宴道:“我保护嗓子。”
上辈子他抽烟酗酒弄坏了嗓子,如今重新活一回,自然不能再重蹈覆辙。
江天昊掏出打火机,自顾将烟点上,深吸了口气,然后浅浅吐出来,隔着薄烟看向旁边的青年。
太特么好看了!
皇朝开了快六年,形形色色的帅哥美女,他没少见过。但好看到能用美来形容的男人,沈宴是他见的第一个。
只可惜在偌大的帝都,有长相有才华的青年人也随处可见。
毕竟在这皇城根下,聚集了全国各地的追梦人。
这几年,在皇朝驻唱过的歌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走出去成腕儿的有两三个。
这两三个既不是最会唱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更不是长相最好的。
但肯定是最会来事,也是最懂得豁出去抓住机会的几个。
比如那个最近总在电视上出现的清纯女歌手,便是在皇朝驻唱时,被一个老板看中,成了对方情人。屏幕里她是清纯玉女,私下却是已婚老板的小情人。
这种事并不少见,草根出生能成腕儿的,除了极个别运气好的,没几个不是走这条路子。
而美貌正是这条路的敲门砖。
但眼前这位美丽的年轻人,单纯清高,显然并没有打算利用自己的优势。
江天昊轻笑了笑,终于开口:“沈宴,你若只是想在皇朝驻唱,像现在这样不会互动搞气氛没关系,毕竟我这里也需要有在热闹中场缓和气氛的歌手。但如果你还有更大的梦想,有些机会就得自己抓住了。”
酒吧气氛得有张有弛,皇朝如今台柱子叫秦杨,唱的都是劲爆热烈的歌,是活跃气氛的高手。但一个晚上,客人们除了蹦迪跳舞,也还要有稍作休息的时候。
这种时候便轮到沈宴这样安安静静唱歌的歌手上场。
江天昊虽然对他完全不擅互动颇有微词,但他形象实在是好,驻唱几天后,便有姑娘专门为了看他每天都来消费。
当然,除了姑娘也有男人。
比如昨天那位对他动手动脚的赵总。
沈宴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刘海,平静地望着对方。
江天昊以为他没听懂,又继续道:“昨晚那位赵总,连着来皇朝一礼拜,就是为了看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沈宴摇头。
江天昊道:“他是大院出来的,生意做得很大。你可能不知道,如今帝都文化圈也好音乐圈也罢,基本上被那帮大院子弟垄断。若是他愿给你牵线搭桥,你想签约唱片公司应该不是难事。”
话说到这里,如果对方还听不懂,那他也莫可奈何了。
虽然沈宴并不打算出卖身体,但江天昊人还不错,有着江湖人的仗义豪爽,对方说这些话,显然也是在为他考虑。
于是他轻笑了笑点头道:“嗯,江哥,我明白的。”
江天昊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可不像之前恨不得把屈辱二字写在脸上的样子。他勾了下嘴角,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沈宴轻描淡写道,“若我和赵总上床,应该就有机会出唱片当歌手。”
江天昊大概是没料到他这么直白,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又朗声笑道:“那你要不要考虑?”
沈宴轻笑:“我想想。”
这是想通了?
江天昊好笑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嗯,好好想想吧,毕竟你这样的条件,成不了腕儿就有点太可惜了。男人贞操没那么珍贵。”说着又道,“不管怎样,先别把人得罪了,待会儿若是赵总来了,主动去喝杯酒跟人家赔个礼。退一步说,他也是皇朝贵客,就当替我维护下客人。”
“嗯,好的江哥。”沈宴点头。
嘴上虽然说好,但想着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些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