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或者说原来的沈宴,才是受害者,但却要去给施害者赔礼道歉。
这就是没资源没背景的悲哀。
*
今晚歌手只有秦杨和沈宴,沈宴作为开胃菜先登场。
酒吧驻唱一般不能唱原创,只能唱传唱度比较高的歌曲。
好在帝都乃是全国文化氛围最高的地方,而这个年代,能来皇朝这种酒吧消费的人,大都是老外白领二代以及文艺青年,这些人品位不低,当下流行的口水歌在这里自然行不通。
沈宴每晚英文中文歌各一半,他喜欢英伦摇滚,英文歌多是选自老牌的诸如披头士滚石和皇后乐队,和九十年代走红的绿洲乐队污点乐队。
而华语乐坛如今还是港台称霸的年代,但沈宴对当下最火那些流行歌手并不感兴趣,他唱得多的是beyond和罗大佑。
虽然两者都已经过时,但在文艺青年的心中地位依旧很高。
尤其是这几年,beyond在内地极为火爆。
这会儿快八点,客人已经很多。
沈宴抱着吉他登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
酒吧的人是来喝酒跳舞寻欢作乐的,除了几个专门为看他这个帅哥的姑娘,没人在意舞台上这个寂寂无名的驻唱歌手。
但沈宴还是紧张。
上辈子的很多年里,他一边渴望重回舞台一边又恐惧舞台,以至于站在台上唱歌,几乎成了困扰他的噩梦。
每次做梦梦到自己站在舞台,都是忘词跑调失声丑态毕现。
再后来他就真的唱不出来了。
等最后能完整唱完一首歌,却成了绝唱。
沈宴站在麦克风前,望着饮酒作乐嬉笑喧杂的大厅,深吸一口气,从脑子中调出今天要唱的歌。
这是他为自己的重生专门选择的一首。
音乐响起,他张开嘴,发出了属于二十来岁时,磁性干净的声音。
无聊望见了犹豫
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wohohoho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wohohoho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明快的节奏,虽然并不激烈,但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大厅里喝酒谈笑的人,全都不约而同被这歌声吸引,齐齐朝舞台上的人看去。
虽然沈宴依旧不和人有互动,但许多顾客,开始晃动身体跟唱。
几个专门来看沈宴的姑娘们,惊讶地发现,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忧郁美男,不知何时嘴角微微弯起,竟是露出了笑容。
虽然只是浅笑,也并不影响他身上忧郁冷清的气质。
但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最重要是,实在是好看极了。
江天昊靠在墙边,似笑非笑望着舞台上的人。
今天的沈宴确实有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一个糙老爷们儿,其实看不大出来,但这种变化显然是好事。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到他身旁,凑到他耳畔道:“江哥,小谢爷来了。”
江天昊点点头,赶紧朝门口走去。
几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已经走了进来。
打头的那位身穿黑衬衣,外套上面的扣子微微解开,隐约可见紧实胸肌,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深邃,轮廓分明,极为英俊。
但比起英俊的脸,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男人浑身上下那股张扬倨傲的气质,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的主。
江天昊走到对方跟前,语气几乎有些谄媚:“小谢爷,好久没来了!”
这叫小谢爷的男人没回应,甚至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只停下脚步,微微挑眉看向舞台上的年轻人,似乎是被这歌声吸引。
直到歌曲来到间奏部分,小谢爷才轻飘飘开口:“新来的歌手?”
“嗯。”江天昊点头,“还不错吧?”
“还行。”
江天昊道:“你要再听会儿吗?还是现在去包厢。”
“去包厢。”
江天昊领着人往里走。
他出来混十几年,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叫一声江哥或者江老板,鲜少有人能让他如此卑躬屈膝,除了这群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动动手指便能端了皇朝。
尤其是这位北城谢家的小谢爷谢青寒,更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