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真心的宽慰,“但不管怎么说,这段日子,你至少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话音落下,宋知然也微微颔首,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指腹抵着微凉杯壁,眉眼舒展。
“这次我赌对了。沈季序官复原职势头更盛,足以与他制衡,林越洲全程坐镇,靳让再狂悖也不会贸然在你和林越洲的地盘上动手。”
海风温柔,日光正好。
谁都未曾预料到平静会在下一秒陡然碎裂。
身后骤然传来两道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露台的轻松恣意,不是侍应生规整的步伐,而是连呼吸都失序的狂奔。
三人几乎是同时回头。
夏桐和时予笙跌跌撞撞冲上日光露台,姣好的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海浪翻卷,船身震颤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她们连站稳都格外艰难。
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伸着颤抖的手指,力道绷到极致,直指向游轮前方的顶层停机坪。
海风猛然转烈,带着极浓的压迫感。
咸湿凉意扑在人身上,无端生出几分刺骨的寒意。
沈意心下一沉,酒后的混沌瞬间消散无踪。
她顺着两人指尖的方向抬眸望去。
游轮顶层船头位置,是一块停机坪。
平整开阔,空空荡荡。
而此时,一架通体纯黑的私人直升机,正缓缓降低高度,试图降落。
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漫天狂风,吹得周边护栏剧烈震颤,甲板上的尘沙尽数扬起。
机身线条冷硬凌厉,涂装低调却极具辨识度,没有任何多余标识。
只一眼,宋知然便认出了它的主人。
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知然手中的玻璃杯猛地滑脱。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紧绷的空气,碎玻璃溅落满地,冰凉酒液浸透甲板缝隙。
她浑身脱力,软到根本站不住,整个人直直往下滑,后背重重抵住护栏。
所有的松弛,所有的侥幸,荡然无存。
其实想到了。
但靳让比她预想中来得更早。
他连多放过她一分钟都做不到。
她跨过重洋,避过所有眼线,算尽一切,赌上所有退路换来的安稳,都被他轻而易举彻底撕碎。
没有遣派手下追猎,没有暗中布局围堵。
而是亲自到场。
万里海域,茫茫沧海,他精准找到了这艘船,也精准降落到了她藏身的地方。
露台间瞬间死寂无声。
姜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温和气息尽数敛去,下意识往前半步,隐隐将失神的宋知然护在身侧。
她们这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停机坪。
只需一眼,便可将几人的位置尽收眼底。
沈意缓缓站直身体,望着前方缓缓落地的黑色机身,心头层层发凉。
林越洲安排的海上护卫舰队层层拱卫周密到极致,依旧没能拦住靳让。
他的能力和魄力,还有不计代价的疯狂,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可怖。
螺旋桨风力越来越烈,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机舱的黑色舱门,正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太太太急了
要不就是凌晨,要不就是明天,我大改一下……
但情节不会动,二爷和学姐有一段重头戏和妹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