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眼型微眯着, 从昏暗的舱门后缓缓倾出,子夜黑的墨色眸子鹰隼般迅速锁定几人位置,又轻轻掠过。
只一眼, 猫抓老鼠般随性散漫。
却叫人无端彻骨寒。
宋知然浑身抖得厉害,踉跄着撞在雕花扶手上, 直直往下坠。
人还未跌坐在地, 手腕已先一步被人扼住。
是沈意。
“跑!”
二爷就算为了宋知然再不计后果, 也不会蠢到硬闯林越洲的地盘。
更何况沈季序也在。
但话说回来, 他俩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同老二交恶,所以人一定会放, 就像直升机能降落。
也是经过主人同意的。
姜南看懂了沈意的意思, 仰头给自己灌了半杯威士忌壮胆,大步往下迈, 高跟鞋交错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清脆响声。
两拨人前后脚抵达停机坪。
沈季序刻意放慢步子, 扶住姜南的腰,同时压低声音询问, “沈意呢?”
“带着人下PD层去了,应该在演出厅附近。”
私人游轮中层并不是客房组,而是娱乐空间,囊括酒窖廊桥,星空观景台, 高尔夫马场, 攀岩赛车场以及水疗按摩区之类的设施。
航程少说一周,为了防止她在船上觉得闷,林越洲花了不少心思就为了哄她高兴。
姜南来过不止一次,还算熟悉。
演出厅里除了大型的置景道具外,还收藏了不计其数的珍贵演出服, 服装间占地几乎和能容纳千人的演出厅打个平手。
沈意要想把人藏起来,那儿是最好的选择。
她抬头望向靳让的方向。
这票人都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倒省了许多没必要的寒暄客套。
“二爷当真好兴致,也来观鲸?”
林越洲一抬手,就有人端了两杯酒上前,水晶杯身一碰,神色平和,笑意却深长。
说不上来的感觉。
靳让脸上瞧不出半点儿硬闯别人地盘被拦截质问的样子,反倒是泰然自若的仰头品酒。
笑容玩味,近乎嘲讽。
“观鲸倒是其次,小妹被求婚这么大的事儿,做哥哥的不来亲眼见证,岂不是可惜?”
他态度一转,话里带了刺,近乎质问的态度。
沈意是沈意,林越洲是林越洲。
只要沈意没明确表态,他依然是名义上的哥哥。
况且这次苏里南之行危险重重,如果没有靳家在国内外帮扶施压,也未必能如此顺利。
于情于理,林越洲都不好把事儿做太绝。
“哪儿的话,不过是听说二哥调令刚下,怕是抽不开身,这才没想着下请柬。”
林越洲轻挑了下眉,把话说的滴水不露,连称呼都变了,“既然来了,不妨同游几日?”
场面话,听听就算,靳让揪着不放反倒小气。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身后直升机上下来两个人,手里捧着礼盒。
“大哥让我捎给小妹的,新婚礼物。”
要换做是国内或其他场合,林越洲未必肯卖他这个面子,也懒得和他惺惺作态。
但这次不行,他想给沈意最好的一生一次。
不显山不露水地侧身,笑意却不及眼底。
“请。”
站在林越洲身后远处旁观的几人听了大半,也都和靳让打了声招呼,面上和气,没半分异样。
唯独沈季序,依旧坐在一旁,恍若未闻。
“沈部高升,和姜小姐也好事将近,不过这次来的匆忙,回国后咱们找个时间再聚。”
靳让倒是没兴趣和沈季序有过多交流,只是对姜南有点兴趣。
宋知然三番两次警告他。
对沈季序如何她不在意,但火不能烧到姜南身上。
三人虽然既是闺蜜也是校友,但沈意在林越洲身边的时间太长了,加上足够显赫的家世作保。
自然而然地,她对姜南也更亲近些。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姜南面上得体,身体却先一步拉响警报,不动声色地贴近沈季序。
不怪她怵,而是靳让这人,是出了名的阴戾疯批,早在NYU时她就已经见识过这位爷的手段。
太过自然的下意识动作。
沈季序莫名地弯了嘴角,莫名地心情大好,顺着她的动作把人带入怀中,破天荒地应了句,“成。”
不止在场几人,连抛出话头的靳让神色都一顿。
林越洲安排了人带靳让先去房间稍作休息,前脚人刚一走,后脚姜南就忍不住推了下沈季序的肩头,没好气地反问。
“你又没喝酒,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