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此消彼长,是苦果,亦是救赎。
一盏温茶,沁了两杯满。
舅舅望着她那张脸,半晌没有说话,轻叹了口气,把杯盏推到了沈意身边。
不是给她的。
“进来吧。”
咔哒一声响,沈意猛地回身。
来人是沈季序。
而他身后,跟着林越洲。
“意意,你先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下了驱逐令,比起林越洲,沈季序的出现更让她意外。
沈意没兴趣接手沈家,掌权人的位置自然落到了沈季序手里,名正言顺,毋庸置疑。
但沈家和闻家,横着一条人命。
虽说和沈季序没有直接关系,但,闻家心里多少还是不甘,也心存芥蒂。
“舅舅,我......”
维护的话堵在喉口,便被不疾不徐地打断了。
舅舅知道她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然又不耐烦的哄她。
“我心里有数。”
一句模棱两可的敷衍,沈意心里更没底,一步三回头擦过两人,路过林越洲时,忍不住朝他靠近了下。
“听话,先和舅妈去餐厅。”
林越洲也听到了沈意方才的话,动容的视线比往常还要柔上些许,爱意烫得灼人,连声音都是。。
“舅舅,你不许为难我哥。”
拧动把手,才发现门外赶来的一左一右两个助手,显然是舅舅不想让沈意滞留门外,才专门安排的。
她只好转头煞有介事地警告,“哪个哥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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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书房里聊得时间并不长,沈意前脚刚到餐厅,他们后脚没几分钟便跟了上来。
不论沈意怎么问,林越洲就是不肯说,眼尾透着漂亮的红色,氤着湿润的雾气。
“他俩联手揍你了?”
沈意脸色一变。
伸手就要去解林越洲的外套,“你还手了吗?我找他们算账去!”
手腕被人轻轻托住,带着她的动作绕后一旋,人便被锁在他怀中,落下道极轻的笑音。
不等他解释,沈季序便迎面走来,“沈意,我看你是你皮痒吧。”
她这才转头眼神确认。
枕着他的心跳,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只是往后仰了仰脑袋,耀武扬威地抬了下巴,一副你拿我怎样的小表情。
“喂,沈部长。”
沈意刻意拔高了几度音量喊官称,跟他过不去,“侬搞搞清楚好伐,这里是闻家,我舅舅舅妈,小姨小姨夫,还有我未婚夫都在。”
“倒是沈部长,貌似孤立无援哦~”
三人在餐厅边上的花园小径打闹,隔得不远,加上沈意逗留的时间久,自然有人出来寻。
沈意一回头,才发现转角的乌泱泱的人影。
姜南也在。
什么叫无地自容,什么叫公开处刑。
端了一整个下午的乖巧懂事,都因为沈季序这杀千刀的,彻底将她的伪善面具撕碎。
偏偏林越洲为了不让她乱动,紧紧把她锁在身前,动弹不得,也无从躲避。
一阵笑音过去,是舅妈出来解的围。
“既然都是一家人,小沈和姜小姐往后就跟着意意叫吧。”
此话一出,沈意心尖一颤,下意识望向舅舅。
舅妈素来行事有分寸,更不可能不知道沈闻两家的前尘往事,如果没有舅舅的默许授意,舅妈断不会自作主张。
“吃饭吧。”
舅舅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淡淡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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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沈意才知晓原来林越洲安排的阿拉斯加冰川湾,不是和她的私人行程。
沈季序和姜南同样在名单之中,甚至还有其他一行人,与其说是约会,不如说是聚会好了。
不知为何,沈意听到后,心里居然有些不是滋味,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说不上来。
她原本以为,他要在冰川湾和她求婚的。
“我还以为就我们俩呢。”
沈意趴在林越洲怀里,听不出异常的嗓音,被她伪装得很好,勾着他的手指,有些郁闷。
“不过他官复原职后,不应该配合上面调查吗?”
林越洲轻笑了声,单手托着她的后脑,语气松缓,“否则你以为,他今天怎么会突然来闻家。”
前有花城,后有苏里南。
两地的功绩,无疑是沈季序手中最强的谈判筹码,官复原职自不必说,最重要的是权力的辐射范围。
位置不变,却是直接能和闻家同台的程度。
她情绪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