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冷眼看着他,突然朗声大笑起来,不及眼底的笑意,只剩下偏执到疯魔的可怖。
他抬手,把腕表数字亮在林越洲面前。
不是当地时间,而是倒数计时。
“你还有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想好救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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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看向头顶退回海上的直升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林末会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林越洲。
片刻的功夫,水位已经没过了腿肚。
灯塔是环绕式的封闭结构,仅靠人为开凿的洞口流通海水,可浪潮并不是持续性的匀速上涨,而是受海岸线和流速的影响。
按现在的涨幅来看,显然已经到了中期。
流速最快的时候。
沈意只能保持理智,先分析怎么出去。
正常灯塔在塔身底部会留有两个门,底部侧门,顶层灯室的小逃生门,以及外部的攀爬梯。
但很明显,眼前这个灯塔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就是距离他们三十多米高的塔顶。
她拖着脚上的锁链,逆着水流,在空旷而布满斑驳的墙面上一一划过,喃喃自语。
“奇怪。”
墙面已经风化许久,但还算完整,那上面没有可旋转楼梯的拆除痕迹。
换句话说。
这座所谓的灯塔,内部压根就没设置过螺旋楼梯。
与其说是灯塔,倒不如说是烟囱。
“那就说明……”
长得像夏桐的女人反应很快,立马就猜出了沈意的意思,“底下一定有暗道。”
方才直升机路过遮蔽穹顶时,沈意就大概推算了一下最低悬停高度。
很显然,林末没这个把握把她们坠下去。
“但我摸了一圈,没有缝隙,难不成在......”沈意拍掉了手上的白色粉尘,往脚底下探看。
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太过相似的面容,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熟悉和信任感。
“怎么了?”
假学姐嘴角微弯,一双勾人凤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摄人心魄的风情媚色。
沈意莫名地背后发凉,往后退了半步。
“沈小姐,不介意的话。”她这话一出,一旁的假夏桐就猜出了她要干什么。
她面带诡异的微笑,与假夏桐步调一致地缓缓上前,靠近沈意,“我们想借你的手一用。”
话音刚落,一把细而长的匕首被她从裤腰链接处抽出,寒光一闪,吓得沈意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什么情况?
她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以一敌二,她或许还有胜算可言,但此时此刻,她手伤未愈,抬起一会儿都泛着酸软和麻意。
更别说,对面还有刀了。
想象中的交战没有发生,她下意识矮身抬手自保,可膝盖刚弯,就有人跨水而来,扶住了她的腰肢,而后腕间一凉。
缠在手腕上的绷带被人抽走了。
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由于苏里南天气闷热,雨季潮湿的原因,她恢复的并不好。
“呆着吧。”
假学姐见她被吓得哆嗦,逗小孩似的损了她一句,“跟林末那畜生对峙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胆儿还挺小。”
“......”
沈意脏话都快冒出来了。
这女人顶着一张宋知然般淡淡春山、浓浓湿雾的脸,是很典型的江南美人,清艳不落俗。
那天那个房间里,两人没多交流,毕竟谁能想到那个茫然无措的金丝雀,骨子里却是一副夏桐的做派。
心态好也就罢了,还气人。
她转头看了眼扶着她的假夏桐,总觉得特别割裂,心里腹诽着两人面皮和骨子该不是装反了吧。
假夏桐见她面色不对,轻拍了下她的肩,柔声安抚,“没事,放心吧。”
女人和女人,才是能不顾一切把后背交付对方的天生战友。
假学姐没做任何解释,迅速把匕首贴在掌心,又用绷带死死缠绕,指尖被挤压到通红也不肯卸半分力道。
只有这样,匕首才能和她的手融为一体。
锁链不是特制的,每一个圈口的连接会存在缝隙,不奢求这把匕首能撬断坚固的锁链,哪怕撑开一个裂缝,她们都能轻易解开禁锢。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绷脚背,慢慢退。”
大脑还在消化,身体已经率先执行。
很快,假夏桐和她自己也从锁链中逃出,全程五分钟不到。
拆开绷带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方才匕首和掌心相贴的地方,被印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