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令人心惊的血痕,口子很深,皮肉外翻之下隐约能看见骨头。
血滴顺着小臂滑到手肘,滴答滴答落进海水中,又随着涟漪一点一点荡漾开。
她始终咬牙忍着,连一声疼都没喊过。
直到把自己彻底解放出来,她才把手从腥咸的海水中抽出,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试图减缓一些痛苦。
“沈小姐。”
假学姐脸都白了,扼着自己抖的厉害的腕骨,抬头看她,“那个通道,只有你找得到。”
沈意眉尖微蹙了下,“什么意思?”
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她真的没懂,方才她已经看过一圈墙面,没发现任何暗门的缝隙。
假夏桐从衣服上利落地扯下一条长布,迅速帮假学姐包扎止血,语速很快。
“林末醉酒时和晓晓说过,你曾经开过一次他的闸门。”
沈意愣了下,满脸不可置信。
她又补充道,“十年前。”
江俞白因为纪队调停他们兄弟纷争安排的阻挡境外黑客攻击的网安测试,对黑客起了点兴趣,不过他没兴趣一板一眼地当个安全卫士。
所以剑走偏锋,研究起了黑客技术,当时他正研究微型定位技术,顺手把定位器别在了林越洲的校服外套上。
而这件外套,最后披在了沈意身上,被带入了废弃私楼的暗室。
他们最终根据定位找到沈意时,才发现门是开的,而她正倒在门边,浑身冰凉。
当时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救人上,就连一心研究信息技术的江俞白也没注意到,那扇需要代码解锁,无法二次打开的单向闸门。
被沈意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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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地堡内,死伤惨重。
在空旷而封闭的环境下,火药燃气瞬间膨胀射出的膛口/爆炸声和射速超过音速时产生的弹道音爆,无法快速自然消除。
高频率的反复暴露,加上近距离的强脉冲噪音,即便是玩枪多年的夏桐和陈太,都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震波像是无形的涟漪,来回撞击在地堡墙面上,最后被人体吸收。
耳边的轰鸣、过快的心跳、大脑的眩晕感,再加上满眼死状惨烈的尸体和刺鼻的甜腥气味。
五感的压力会转移成神经的敏感衰弱,这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高发因素之一。
“夏桐!”
刀疤男被林末留在了地堡内,紧贴着墙面,单手换下清空的弹匣,一边大笑。
“你当初也是这么反杀你爹的吧!”
他杀红了眼,身上的豁口正往外淌着血。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暂时忘记了痛苦,反而拔高音量,“我终于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管你叫灾星了。”
嘲弄和讥讽,跟刺儿似的,“养不熟的畜生,活该家破人亡!”
每一个字都像把血淋淋的刀。
频闪的火光刺激大脑皮层,混着耳边巨大爆炸声和他刺耳的笑声,会让人失了理智。
陈太弯腰躲闪枪雨的间隙,注意到了夏桐颤抖的指尖,和猩红的眸子,暗叫一声不好。
可惜她晚了一步。
飞身扑向她时,落了个空。
夏桐已经重新换上弹夹,一个前滚翻避开了陈太的阻拦,冲到了前排位置。
距离刀疤男不过五米的距离。
“夏桐!”
她大喊了一声。
可还是没能制止已经杀心上头的夏桐,眼看着她只身靠近危险,就在陈太想要起身替她吸引火力的那一秒。
肩头忽然落下一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