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逆流涌入心脏, 四肢冰凉。
她说不出一个字来,纱布遮掩下的指尖泛起一阵麻意,整个人死死僵在原地, 动弹不得。
依旧平和的脸色,早已岌岌可危, 所有的伪装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
“我……”
话音刚冒尖, 就被卡在喉口。
林末已经动了杀心, 她的所有回答不论是想救还是想杀, 都有被判定为死罪的可能。
旁侧的蛇鹫振羽走上前,紧接着手背一软。
它像能感受到周遭的杀意, 主动放低姿态, 弯了弯脑袋,橙黄相接的绒羽轻蹭了两下沈意受伤的手背。
连同那混血男人在内, 几乎都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蛇鹫是种性格两极割裂严重的动物。
平日独处时懒散又温顺,不争不抢, 鲜少见到它和寻常鸟类或动物争斗,以致于很多人被它的温润外表蒙骗了。
但实际上,它是当之无愧的陆生顶级猛禽。
领地意识强到即便是同类误入巢穴,缠斗中也丝毫不留情面,捕猎时更是能瞬间踩断毒蛇脊柱, 哪怕被反扑, 也能凭借自身腿部鳞甲完美格挡,变本加厉,直至敌人血肉模糊,彻底毙命。
即便遇上旗鼓相当的劲敌,也只会正面迎敌, 从不退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蛇鹫,就是动物里林越洲的化身,优雅与野性并存,看似温润端方的外表下,藏着的是雕心雁爪的冷硬锋芒。
“小姐小心!”
刀疤男意识到那蛇鹫有危险,骤然回神,枪口刚要对准蛇鹫,就被林末给按了下来。
他倒不是真为了沈意的安全,而是怕林末布局多年得来的战利品有任何意外。
那蛇鹫蹭了两下沈意,又默默地退回混血男人身旁,微微屈膝,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它好像能感受到眼下只有沈意能救它。
“随你。”
沈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传说中的猛禽,眼中带着好奇的审视和意外的惊喜,忍不住抬起受伤的胳膊,艰难地伸了根手指指向面前。
“但它,能不能留给我。”
她没有选择的资格,不过是给林末的动作一个合理化的原因。
既然横竖都要被动入局,她同样可以顺势入局,去博那个微小的筹码。
林越洲善于杠杆中的空手套白狼,她也是。
只因猛禽并不容易驯化。
游牧民族有熬鹰一说,但沈意并没有类似经历,更没有如此决绝的手段,加上易主的驯化难度更是堪比登天。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把人先带下去。”
林末的确想拒绝,但在看向沈意时,他却忽然想起了方才难得的片刻圆满。
那是上天对他亏欠的弥补,同样也是他偷来的。
“老大......”
刀疤男素来信奉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
这混血男人和林越洲太像了,不论是与不是,他都得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以绝后患。
“没事。”
林末给了他肯定的眼色,话说得也意有所指,似乎不是说给他听。
“赶明儿他们回来了,再处理不迟,今晚把人关到下面去。”
迟疑片刻,那刀疤男才答了声是,推搡着那混血男人走出了大厅。
沈意的视线不敢明目张胆的跟随。
林末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带着极重的分量,容不得她露出半段破绽。
可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他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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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辗转难眠的一夜。
林末从大厅到把她送回房间的路上,步步设局,字字都是陷阱,她偏偏都回答的滴水不露,完美避开了所有的雷区。
可反之,她想知道他口中的他们和下面,却因为此刻氛围紧绷没法问出口。
林末却又迟迟不肯离开,始终坐在她身边守着她,没半点懈怠,沈意的情绪就不能外露半分。
他审视她的眸光,是被温柔伪装后的冷漠。
“林末。”
黑暗中,她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肩身,落向了窗外将明未明的灰蒙天际,嗓音很轻。
“如果我喝了那杯B-utyacid,那个房间里绑着的,就该是我了吧。”
不难听出她声线中的颤抖。
“不会,意意。”
林末身形一滞,垂眸望向她,“不会。”
他想去勾她的手,动作却在触及层层纱布包裹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声轻叹,归于静谧之中。
“我还以为,你感受到的,会是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