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启程前往Bakhuis的同时, 沈意也走出了那个房间,身后的水杯,撒了一地。
她没有喝下那杯混了B-utyacid的止痛药。
即便知道那药在临床上可以作为镇定和麻醉药剂使用, 她不能,也不会去触碰那条界限。
何况她也承受不起B-utyacid的副作用了。
性|欲失控攀升的亢奋和片段式的失忆都太致命了, 她必须在林末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疏离, 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手伤得太重, 没法扶着墙走, 只能抱着手臂用胳膊撑着墙面,一点点往走廊外蹭。
四通八达的幽深走廊, 被雨林的潮|热蒸烤得格外闷, 房子里冷气开的很足,以致于内外的温度差在玻璃上晕出了一层滢滢水雾。
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 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和无处可逃的囚笼。
没看到一个守夜的佣人, 她只好摸索着缓步前行,直到院子里的雇佣兵完成两轮换岗。
一道女人声音终于刺破这死寂的夜色。
尖锐, 短暂,转瞬即逝。
沈意并没听出是谁的声音,只是本能地循着声源一步步靠近。
只是她走得太慢,所以靠近时,那女人的哭声逐渐从虚无转为清晰, 她才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
被人压住唇舌死死桎梏的靡靡哼吟, 却又和她认知中的缠绵悱恻不太像。
从前林越洲在情浓时,偶尔也会堵着她的嘴,但他的吻,总是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温柔有度, 缓解她的紧绷和不适,循循善诱。
可眼下。
她只听出了绝望,和反抗。
没有任何犹豫,沈意靠近了那个房间。
两扇虚掩的房门之后,是一扇制式很奇怪的暗门,无论是颜色还是花纹,都和墙面完美契合,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敞开状态,在当下这个光线昏昧的情况下,她真的会忽视掉这扇门。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
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无以复加。
久久说不出话来,极致的视觉冲击,完全冲淡了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厌恶。
大脑唰一下地空白了。
光影混乱靡丽的房间内,被无数根红色丝绸包裹,自然地垂落,随着冷气的风向飘动,半遮半掩,叫人看不清眼前景象。
四角打进墙体内的钩子,分别勾着四根腕粗的红绳,顶端悬于中央的床上。
视线一路跟随,直到看清绳子的尾端。
沈意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微张了唇。
悬在床上的,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极致的害怕,人会自主做出逃离反应。
沈意下意识地挪动脚尖,小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半步,只是微微磨蹭了一下,就被房间内的两人精准捕捉到。
四肢被红绳束缚的女人,唇齿被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填堵,脑袋因为没有支撑,只能不受控地后仰。
天旋地转的眼前,突兀的闯入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渐强的哭腔,和细碎的哼鸣声混杂在一起,从夜明珠的缝隙中钻出,让人头皮发麻。
她求救,在向沈意求救。
哀求的哭声,使红绸遮挡之后的男人更加兴奋,他只要站在床面上,就能完全侵占她的一切。
逐渐凌厉的掠夺态势,像是泄愤,又像是欲望的转移,他把一切的变态占有都转移在了眼前这个无辜的女人身上。
居高临下的态度,病态偏执的控制欲。
女人犹如一只案板上难以逃脱的猎物,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四肢连带着四周牵扯的红绳,晃得越发凶狠。
满眼缭乱的猩红,满室旖旎的气息,无一不让人觉得恶心,空腹的酸涩感瞬间翻涌。
她弓着腰,整个人撞在门边的一侧,止不住的干呕起来,眼前发晕,脚下发软,身子也在一点点往下滑。
片刻后耳边的喘息和女人的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物的摩擦声,和慌乱朝她靠近的脚步声。
“意意!”
林末单膝跪在她身边,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看着沈意不可抑制地害怕。
眼色一沉,连喘息都还没平复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
沈意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极力克制着心中的一切情绪,强行镇定。
刚要抬头看向床面上的女人,林末就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宽厚的背脊,把一切晦暗都遮挡在后。
可再如何遮挡,也掩盖不了扭曲的事实,更无法按下这满室的混乱和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