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人仰马翻的争锋,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松了一口气的,不只是包厢内的几人。
还有会所老板。
打从今晚接到二爷的口信儿说是封场,他只当是几位爷来了兴致要来这儿玩点新鲜的, 照规矩流程办事就成。
没曾想,连东交巷外头的两条路都封了。
在京城这地界, 在这群神仙手里讨营生, 会办事是次要, 最要紧的是会看眼色。
对外打着路政施工的幌子, 实则外围车队层层排布,明岗暗哨不计其数。
这里头可不只有一拨手下的人。
说白了,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璟园今晚的动静, 生怕里头这几家今夜掀起什么风浪,第二天这京城就要变天。
尤其看到纪队的车驶入璟园, 老板的脸瞬间就黑了。
主楼清场禁行, 监控全面关闭,包厢被几批人反复清查过后直接守在门口,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会所老板守在外围,视线死死盯着主楼,一刻都不敢移开,手机界面始终停在联系人那一栏,随时准备拨出去求救。
手心被冷汗浸得发抖, 心脏狂跳, 直到沈意和林越洲出现,他这口气才算松下来。
他还真想过拦一下沈意。
这位实打实的活祖宗要真撞见什么不该看的脏了眼睛,那他这生意也别想再做了,好在林越洲扫了他一眼。
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态度, 就只是眼风轻轻掠过那么一下,他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暗自长出了口气。
不了解里面这群祖宗的手段秉性,还不了解林越洲对沈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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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序愿意松口,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是步步谨慎的掌权者,但也是个纯粹的哥哥,重结果,更重视风险。
他肯点头,没看任何人的面子。
自然也犯不着给。
包厢内气氛松动的同时,纪队也想顺势缓和一下关系。
大目标一致,那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
偏偏这人不接茬,头也不回的往露台外迈步,跟故意似的,眼风都懒得掠过,直接避开了纪队想拍在他肩上的那双手。
“沈意,出来。”
几人视线短暂交汇,又默契地纷纷避开,眼底压着谑意,嘴角却止不住弧度。
这估计是纪队这辈子头回在同一个人身上,吃瘪这么多回。
抛开纪队的家世背景不谈,他本身的能力手段,素来无往不利,无人敢拂其锋芒。
即便是眼前各家的掌权人凑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个分庭抗礼的局面,无论是军政商三门还是老一辈眼中的旁门左道在他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难得能看上他的笑话。
沈意努了努嘴,一双明眸含着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纪队,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怕露台外那位等着急了,又一个回马枪火上浇油。
脚刚迈出台阶,她就听到了一声嗤笑。
老二的声音。
但她顾不上回头看热闹,一路小跑着到了沈季序跟前。
“哥,你和大哥较什么劲儿啊。”
沈意往栏杆上一靠,稀薄的光线下,她那双眼亮得恍然如星辰坠落。
“沈意。”
沈季序听笑了,指尖转着枚亮银色的打火机,往铜制雕花护栏上重重磕了两下,“我才是你大哥。”
这话她没接,视线又被包厢内吸引去了。
二爷接下了纪队的一记转身后挑肘,结果被一套行云流水的连襟十字固撂倒了,连三招都没抗住。
估计是他嘲笑声太响,嘴又欠才被''教育''了,看戏看得太认真没设防,生捱了这一下。
沈意看着包厢内的混战,再看看身旁正因为一个称呼吃醋的亲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沈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朝里看。
“你们俩。”她顿了下,“半斤八两吧,都跟小时候一样。”
她甚至有些后悔。
要是早点知道自己有个哥哥,早些和老爷子老太太商量把沈季序接回沈家。
或许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兄弟。
按沈季序的脾气,老大是谁就说不准了。
不过也不好这么贸然下定论,毕竟沈季序可没这么好的脾性做那个调停者。
沈季序看着她带笑的侧脸,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皱了下眉,打量了她许久,无意识用力的指节,险些把烟身折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想起来了?”
沈意偏了下头,没关注到身旁人的脸色,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