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儿,你想起来多少?”
嗓音被压得很低,也很紧绷,语气也算不上好。
听出他的不对劲儿,沈意迟疑片刻才回头。
百转千回的画面在此刻一晃而过。
但她没有说话。
她骗不过沈季序,也没必要骗他,所以她摇了摇头,“没有。”
满墙的照片确实让她想起了很多原本缺失的时间记忆,可那些记忆对她来说都太模糊了,甚至连一张清晰的人脸都凑不出来,就像是小学生作文里的看图写话。
这对她一个专业撰写故事的人来说是肌肉记忆。
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还是根据照片产生的联想。
“来的路上,林越洲跟我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但具体的......”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
能明显听出来,林越洲刻意隐瞒了一些内容。
前后的故事并不连贯,缺失了中间最重要的部分,也就是她记忆丢失的那个时间段。
发生了什么,林越洲没说,她也没追问。
她察觉到了。
林越洲提起那些时,好像很痛苦。
“如果......”
沈季序很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如果不想,哥哥亲自接你回家。”
分明是那样高大的身形,挺括宽厚的肩颈,将漫天星辰月色完全遮挡,子夜般漆黑的眸色落在她身上,她却没感受到分毫的窒息感。
只剩下心疼和怜惜。
“哥......”
沈意尾音都带着颤,扑进了他怀里,被他稳稳托住肩身。
沈季序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个身份私自出国不仅需要沪上组织同意,还需要燕京这边审批通过,流程极其繁琐复杂。
况且他这个位置,是涉密的核心岗,对限制因私出境审核极其严苛。
但他说得太过肯定。
不是在哄她安心,而是真的为她做好了退路。
“林越洲这些年在境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沈意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我会......”
“咳——”
兄妹间难得的相处时光,被一声极其不爽的空咳打断。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林越洲和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露台,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相拥的两人。
前者面色沉郁冷淡,额角隐隐青筋暴起,眸光又冷又暗。
后者满脸感动欣慰,偏头嘴角微微仰起,满眼又喜又暖。
沈季序看了两人一眼,没松手,反而调侃了她一句,“你未婚夫气量一般。”
“你女朋友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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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沈季序在内的几人,都被纪队带去了行政大楼走相关的审批手续,以及提前同步相关部署,规避后续可能因权限不够导致无法挽回的问题。
沈意没在璟园滞留太久,也没跟着去。
林越洲把她带回家了,没回百望园,回的是原来的别墅。
“怎么不回那个家?”沈意有些可惜,语气里不难听出期待,“我还没参观过呢!”
林越洲牵着她往楼上走,态度很淡,“不合适。”
不能去就不能去,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沈意蹙了下眉头,一个侧身挡在了他身前。
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撒娇和逗弄,故意挑了下他的下巴,蹭着那道利落的颌线,朝他欺近。
“真吃醋了啊?”
说不吃醋是假的,但他也没变态到连兄妹间的肢体接触都介意。
只是莫名的不爽,真实到无处消解。
公之于众的关系,数十年的日夜相伴。
他是默认的哥哥,伴侣,未婚夫,可唯独不是合法夫妻。
在所有需要名分,需要法律关系的时刻,他们的关系单薄得如同陌生人,那些明目张胆的偏袒和小心翼翼的守护,都算不上名正言顺。
林越洲没把这些心思说明,眉眼沉沉,带着极重的分量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语气带着些冷意,“那是婚房。”
沈意睫毛轻颤了下。
难怪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所有布置和陈设都很贴合她的喜好,却从未听林越洲提起过。
意外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她完全没懂暂住和婚房这两者有什么冲突。
轻声反问了一句,“可是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不是吗?”
对面男人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靠她更近,“哦?马上?”
她没发觉两人距离的拉近。
沈意还以为他在管自己要一个准信儿,也觉得这事儿拖太久不合适,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