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星云流转, 连同星空穹顶缓缓亮起,光影交错洒落,勾勒出朦胧而重叠的人影。
林越洲掐着她的腰身, 朝自己怀里欺近,收着力道的, 反倒惹得沈意轻笑出声。
“哥哥。”
沈意歪着脑袋, 眼尾轻挑, 直勾勾地回望他似真似假的愠色, 小脸鼓起一团未褪的婴儿肥。
只一眼,明眸盛秋水, 顾盼摄人心。
“你舍得吗?”
她不退反近, 主动勾上了林越洲的脖子,气息混着淡香扑面, 气息缠绵, 明蛊暗惑。
分明是娇柔示弱的姿态,眼里却是十成十的挑衅, 毫不遮掩。
仗势欺人这词儿用在她身上正合适。
她太了解林越洲了。
他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没错,可偏偏,老混蛋宠出个让人没辙的小混蛋。
恃宠生娇,天经地义。
林越洲凝视着她眼底的张扬假意,渐暗的眸色临摹出那精致的唇线, 捏着她的下巴, 吻了上去。
逐渐深入的吻,温柔也浓烈。
宽厚的手掌控着不盈一握的腰肢,一用力,沈意就被卷到了他身上,趴在怀里仰头看他。
像只占尽上风的小猫, 骄傲地微抬着下巴。
冲他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小模样。
林越洲无奈地勾了下唇,拿她没办法,“宝贝,有人告诉过你不要仗势欺人吗?”
“没有,他们不敢。”
沈意的神情真诚,话也坦然,没掺半点假,“因为我抱的,是全燕京最粗的大腿。”
说着,原本抵着他肩的手便缓缓下移,懒懒散散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唇角一抹狡黠。
林越洲轻哼了声,反手攥住她作乱的手,懒懒往后一靠,一双漂亮的含情眼深邃如海,眸光醉人。
“沈小姐看着也不像是个恋爱新手。”他低头轻咬了下她的指尖,跟调情似的。
“怎么?以前背着哥哥谈过?”
这话问的,沈意在心里默默给他翻了个白眼,心说她倒是想,那也得有机会啊。
念书那会儿,SCLS由于背景特殊,几乎不对外招生,学生家庭背景要么非红即贵,要么就是政要名流。
沈意自入学以来就是风云人物,光柜子里的情书阿姨每天都得来拉两趟。
不过打算高中出国后,她就在林越洲的安排下转去Wellington。说来也怪,分明是最惹眼的年纪,却连主动跟她示好的男生都寥寥无几。
后来才知道,当时刚毕业的学生会主席特意返校,把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掐得干净。
而那学生会主席她也认识。
就是行走的人形监视器,付野……
以前种种浮现在眼前,沈意冷冷地看向眼前这个看似大度温和,实则腹黑善妒的心机男,低嗤了声。
而后懒懒散散地重新趴了上去,带着点抱怨的不满,“不都被你摁死了吗?”
林越洲微怔了瞬,反应过来后,笑意渐浓。
“你要是真想谈,我也拦不住。”
沈意这一次难得没呛火,也没扯谎,直接给了答案,“不想。”
“不想?”
林越洲颇感意外,有些好奇地低头看她,“为什么?”
她本就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也不太信爱情,毕竟父母失败的婚姻摆在眼前。
谈不上恐婚恐爱,总归还是有点抵触的。
可偏偏是他,才让她萌生了这个念头。
“因为是你,我才有了恋爱的想法。”
一句心里话,不加修饰,也不过脑子,直白袒露的瞬间,反倒让林越洲失声。
心脏某处软下去,陷下去,直至沉沦。
-
沈意是早上走的。
难得,她醒的比林越洲早。
从衣帽间出来时,他没起,只是撑着脑袋望向衣帽间,含情眼温柔地不像话。
转角处摆了副镜面碎片的装饰画,恰好能反射到梳妆台。
他醒了有段时间,始终没出声,也没动作。
只默默地凝视着那支离破碎的掠影,拼凑出许多个完整又鲜活的沈意。
这个是他的,这个也是他的。
“吵醒你了?”沈意跃上床,轻揉着他略显困倦的眉眼,俯身在他脸上落了个吻。
红痕落在他光洁的脸上,格外扎眼。
本是想表达歉意,可瞥见他脸上那抹艳红如血的红痕,莫名就让人联想到纽约。
初夜情浓时,落地窗前她被迫留下的吻痕。
恶劣又顽皮的小心思被勾起了起来。
她俯身,重新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