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腾了一夜, 她身上散架似的软。
嗓子和腿都涩得不行,不动还好,稍微一动, 脚踝上的铃铛便也跟着晃。
其实那声音清冷灵动,特别干净, 一步一响。
但沈意一看见就想起昨晚的情浓难抑, 没来由的面红耳烫。
他口中的换种方式, 于她而言太过羞耻。
沈意受不住, 一边推拒他低下的头,一边往他肩上又踢又踹。
他却深陷其中, 品尝得愈发深入。
不堪入耳的哀求声和感官过载的吟吟呜咽搅在一起, 成了铃铛的专属伴奏。
战栗之余,大脑陷入极致又短暂的晕眩。
一如现在, 她看着脚踝上的铃铛, 又羞又恼,一把将链子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抽屉里。
林越洲接了通电话, 临时有事走了。
临走前还帮亡羊补牢般给她配好了精油,说是有解乏的功效。
黄鼠洲给意拜年。
沈意刚起身想往浴室走。
站起来的刹那,一阵绵绵软软的酸软劲儿从那儿返上来,浑身一颤,不可抑制地跌坐回床沿。
她无语至极, 用一口沙哑又地道的沪上方言骂了一句。
“老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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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璟园那扇分割天庭人间的仿古小门, 早间的热烈骄阳被深灰的浓云吞尽,低沉的天幕笼了大半座四九城。
阴得窒息,沉得发闷。
一如林越洲此刻的状态。
浑身的低气压。
侍者领他进了包厢,全程低着头,不敢对视, 也不敢发出声音。
一进门,原本还热闹的包厢瞬间陷入沉寂。
除了帷幔后的影影憧憧,外间一行人齐齐起身颔首致意。
“我只当你看不上我这个兄弟,不肯来。”
年轻男人见他落座,亲自起身为他取杯盛酒,指尖一推,Riedel的Fire系列水晶杯擦着桌沿朝林越洲滑去。
琥珀色威士忌在圆弧杯身内掀起惊涛骇浪。
林越洲腕骨懒懒散散地搭在一侧,稳稳截住杯身,酒液撞在杯壁上,醇厚凛冽,酒香四溢。
旁边的傅景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笑了声,“你们俩昨几个合伙坑他心肝宝贝,不偷着乐,还舞到正主面前。”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合适吗?”
窝在年轻男人怀里的夏桐红唇微弯,懒洋洋地直起身,小野猫似的,连调子都俏得不行。
“怎么不合适?”
她又转头看向林越洲,一字一顿,“我保证林总这钱,花的物超所值。”
夏桐一抬手,身后立在不远处的特助得到授意上前,从怀里取出个类似证物袋的透明密封袋,送到了林越洲手边。
里面装着支酒杯,残留的酒液还未清洗,显然是被人用过。
林越洲微蹙了眉,眸色寒如深潭,一片漆黑,“这什么?你的新营生?”
逐渐沉下去的面色,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把沈意一个人丢在家里,大老远跑来,难道就是为了欣赏‘艺术家’捡的垃圾吗?
那他真是疯了。
他抿了口酒,冷笑了声,不紧不慢地继续嘲讽,“你确实适合干资源回收,你那些画是该研究研究怎么废物利用。”
对面的夏桐脸都绿了。
甚至想拍桌子跟他干起来,但被年轻男人往回一带,眼神提醒她说正事,这才挫了火,懒得跟他再掰扯。
言简意赅的敲了敲桌面,正色道,“这是余末用过的酒杯,里面的口腔分泌物和唾液应该能检测出什么。”
她说着话,把袖口往上拽了半截。
皮肤上是一片刺眼的血痕,被人为抓得面目全非,特别狰狞。
林越洲瞥了眼,目光猛地钉在原地。
昨晚在浴室里,沈意后肩上也出现过同样的抓痕,只不过因为位置比较特殊,她使不上力,所以只是泛红而已。
微变的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桐拉下袖子遮掩,嗓音泛冷,“我的情况应该比沈意严重一些,因为我接触的,是那个女的。”
私人展上的那幅画的确是奔着余末去的。
但夏桐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余末。
而是那个被他伺候的富太。
“奇怪的是,我只是在晚宴上和她多接触了会儿,身上就沾上了这玩意儿,不过……”
夏桐意味深长的勾了下唇。
重新倚回年轻男人怀里,纤纤十指缓而柔,探入熨贴的西装外套,贴着他心口,呵气如兰。
“昨晚,感觉还不错。”
旁若无人,肆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