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洲不恼,也不动。
托着她的脑袋,由着她肆意妄为,可太过纵容,被反噬也是早晚的事儿。
沈意见他没反应,愈发过分地微微张唇。
舌尖轻扫的瞬间,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林越洲眸光一沉,燥郁的火苗掺了极重的情欲,被她一点,燃得更烈。
“沈意。”
林越洲单手绕开她精致的卷发,捏着后脖颈子,强行把人拉开,低冷的嗓音里,带着强压欲望的哑感。
“它也刚醒,别招我,否则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回去。”
沈意垂眸一笑,轻易就挣开了他的钳制。
翻身下床,她在抽屉里摸了一沓英镑散钞,那是她上回回来随手扔的,没去收拾。
她随手点了几张,胡乱分成一厚一薄两份。
“这个给它的,奖励它昨晚安分守己。”
又点了另一沓厚的拍在他掌心。
紫红色的英镑,衬得她的皮肤白皙,也衬得她眼底的恶趣浪荡,上扬的语调带着俏音。
“你也不错,本小姐下回还点你。”
微弯的杏眼,鲜活生动,满是恣意。
话音落下,沈意模仿着男人提裤子的动作,捞了下裙摆,一脸理所当然的冲他挑眉。
极度漫不经心的语调,轻佻恶劣的动作。
在她身上重现时,却没半点纨绔二世祖的不适感,反倒古灵精怪,鲜活得不行。
林越洲被她可爱到,心头也软。
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真要爱死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明媚,永远自由,永远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了。
她的所有奇思怪想,都能在他这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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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陵东北隅,东依蟒山,西傍虎峪,背靠天寿,草木四季常青,初夏时节绿意深浅错落。
可总让人觉得山空水冷,清寂孤冷。
错综枝桠遮天蔽日,同样敛下所有锋芒。
一列车队的牌照都被遮上黑布,悄无声息地停在指定区域。
沈意抱着一束纯白栀子花下了车。
风卷叶浪,树叶沙沙作响。
绕过蜿蜒幽径,便是一处私密的私人墓园。
百年老榕树万千垂髯,风一吹,无数气生根便轻轻柔柔的扫着墓碑,像爱怜的抚触,又像无声的慰藉。
这树是单独移栽在这儿的。
喜热耐湿的热带树种,在干燥寒冷的燕京格外难将养,只因母亲生前钟爱,外公就专门遣人培育并移栽了抗寒苗株,栽于碑侧,虬枝横展,恰好为母亲挡风遮雨。
说来也怪。
这榕树还真就岁岁安然,寒潮霜冻冰雹,也始终没伤它分毫,每年来时,它总是静静立在一旁。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
沈意把栀子花放在碑旁,半蹲在母亲的照片前,指尖抚过那张和她七八分像的脸。
眼前模糊了瞬,心神也恍惚了一阵。
“好久不见,妈妈。”
外公外婆提前抵达了。
墓碑前摆了很多新鲜的水果,切得规整精致,连小叉子的样式都很特别。
不精美的东西,母亲不爱吃。
清茶陈酒、汤羹糕点都是母亲生前喜欢的。
栀子花也是。
“意意,妈妈跟你说,栀子花是不能随便送给别人的。”
那会儿沈意还太小,根本不懂妈妈当时的挣扎和犹豫,只是眨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栀子花代表一生所爱,只能送给你最爱,也最重要的人。”
“那爸爸送给妈妈,就是爸爸最爱妈妈。”
母亲当年的欲言又止和沉默,沈意读懂得太晚了些。
没让林越洲陪着一起来,也是藏了私心的。
她愿意给林越洲一次机会。
一次遵从本心的机会。
舍弃眼前的利益,也舍弃和她捆绑数十年的桎梏,完全遵从本心。
选择他真正想共度余生的,岁岁年年的人。
沈意没别的话可以说,只是呆呆地站在墓碑前愣神,心绪难平,又期待,又忐忑。
直到身后脚步声渐近,她才猛地回头。
原来只是外公的司机。
还好。
只是司机。
如果真是林越洲,她反倒拿不准该给什么反应了,是意外还是感动,该哭还是该平静。
略微的失落,就是一瞬间的事,长睫敛下的瞬间,所有多余的情绪散尽。
司机察觉到沈意的情绪变化,不敢多言,只是恭恭敬敬地问候,“孙小姐,老太爷和老太太在化叶亭等您。”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