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湿热的水汽凝结成虚白的雾气, 把整个空间缭绕成一片朦胧的幻境,湿热的环境下,连音乐声都显得沉闷。
沈意索性闭着眼, 任由水流漫过蝴蝶骨。
说来也怪,自从余末的外套披在肩上的那刻起, 她就觉得不舒服, 说不上来, 又刺又痒。
像过敏, 又像本能排异。
她反手挠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畅快, 抓痕落在雪白的皮肤上, 触目惊心。
还以为是水温过高,毛细血管扩展, 才导致格外敏感。
她趴在浴池边, 也没睁眼,自顾自摸索着伸向触控屏, 想调低温度。
还未触及台面,十指先被暖意包裹。
沈意猛然回头。
雾气升腾间,她落入了那熟悉的怀抱。
紧贴着她的后背,将人轻轻推向浴沿,过于温吞缓慢的动作, 没半分强硬的姿态, 足以让人毫无防备地掉入甜蜜陷阱。
林越洲没松手,反而牵着她的腕骨一折,把人箍在怀中,轻抵在冰凉的池壁上。
“想好怎么弥补了吗?”林越洲紧贴着她薄瘦的背脊,指腹擦着她肩头的红痕, 眼底情绪沉晦。
几分心疼闪过,他俯身在抓痕上轻落下一吻。
沈意贴着冰面,脑海中闪过无数她能用来做弥补礼物的物件,一一否决后,没了下文。
在车上也提过不少,可惜都被林越洲否了。
她再想不出什么更新鲜的玩意儿了。
林越洲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多稀罕的宝贝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耐心渐渐耗尽,沈意干脆破罐子破摔,让他自己挑,“你想要什么?”
林越洲半垂着视线,把水下的一切收入眼底,流动的波纹被动作搅成混乱的涟漪。
他贴着她的脖颈吻上耳垂,气息沉沉。
“我想要你,宝宝。”
太过温暖舒适的环境,不仅降低了她对危险的警觉,同样也降低了对某些事物变化的感知。
她一门心思地想哄他开心,嗓音也又乖又软的,“可我一直都是你的。”
分明只是随口哄他的甜话。
说者无意,听者却视作邀请。
林越洲的语气依旧温柔,像在征询,又像是既定的宣告。
“现在是燕京时间19:30。”
他抬手,控着她的下巴往上一仰,以一个不容挣脱的姿势把人锁在怀中。
“到天亮为止,不许哭,也不许喊停。”
他低头吻她的唇角,蜻蜓点水的一下,像是拉开序幕前的预热。
沈意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为时已晚。
他单手控着腰身,另一只手钳着她的腕骨,水下的力道没多重,却是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将她完全圈住。
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连声音都发不出。
她已经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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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激荡,撞在壁上,也撞在人身上,耳边只剩下身后急促的喘/息声和水下的闷响。
即便有水流缓冲,态势也依旧不减分毫。
站不稳的情况下,沈意如同随波浮萍,很没安全感,于是拼命地想抓住什么维持身形平稳。
可刚一动,林越洲就捞着她的腰身往上提。
太过悬殊的力量,水下更甚。
她反手去推他,可那点力道在他看来,都成了徒劳,反而像是引/诱。
此刻的她,是一只即将溺毙的小白兔。
伏低时离水面太近,怕呛水,只能被迫往后仰去,又恰好顺应了林越洲的动作。
他控着她的手往后一搭,别在了自己腰上。
水花溅在脸上,吻也落在脸上。
“哥……”
沈意含糊不清地喊他。
呜咽的声线很快被动作激起的水花哽住,连讨饶的话都跟着涟漪散了。
林越洲视线半垂,微微俯身时,宽阔的肩身足以完全将她的背脊罩牢,紧紧包裹。
最后一刻,沈意扑在池壁上,轻哼出声,微微勾起的小腿直发抖。
池壁冰凉,体温却烫。
令人忘返的窒息感,几乎让沈意无法呼吸。
浴池的控制面板不知道在第几次被关停。
凉下去的水温并没有起到什么冷静效果,反倒因为反反复复的折腾,变得更闷热。
沈意这会儿脑子里压根记不住什么不能哭的温柔警告,他越强/硬,她就哭得越凶。
直到他停下动作,松松散散地搭在她肩头。
语气特别温和,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只有动作过/火,托着顶端的手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