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嘴疼, 脑子也嗡嗡响,思绪乱成一团。
林越洲这火气来得没头没脑的,自己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林越洲说的是谁。
好在顺毛的话冒得快。
但他的面色也算不上多松快, 单挑了下眉,“不是为了他才在赌桌上拦你哥和付野?”
沈意瞬时哑口无言。
反应了足足十几秒, 脑子里才对上他口中的小白脸到底是谁。
有点无语, 又有点好笑。
她之前从没发现, 也从不觉得, 林越洲居然也会有草木皆敌,乱吃飞醋的时候。
顺他者昌, 逆他者亡的处事之风。
素来对事有把握, 对人善掌控,从来没有不顺意的事, 更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这种多余情绪, 恐怕也是他这辈子头一回。
未施脂粉的素面微仰,釉白瓷净的脸上一抹嫣红血色悄然绽开, 跟腊月里独自盛开的红梅似的,清冷孤傲。
林越洲望着那张逐渐褪去稚嫩,出落得愈发明艳惹眼的脸,有过一瞬的失神。
沈意这些年,确实长大了不少。
从前种种, 向来是他主动低头, 把一百步都走完也毫无怨言。
可现在,沈意却主动勾上了他的尾指,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半趴半抱地倚在他身上。
“那两个人形监视器就没告诉你,你的宝贝意意就是因为那蠢货, 才痛失心头所爱的吗?”
她自他怀中抬头,眨了下眼。
有点委屈,又带娇嗔的意态,看得人心都化了,压根没法再冲她说什么重话。
她弯了下嘴角,又继续哄他道,“再说了,我又不瞎,林越洲是全天底下最棒的……”
沈意犹豫了一下,随即笑盈盈补上后半句。
“男朋友,未婚夫和未来老公。”
林越洲眸底微跳了下,明显被她愉悦到。
垂眸时长睫敛下,眼底那点沉郁的不满瞬间消散,被沈意的三言两语轻松抚平。
他随手从身后拎了一串什么东西。
指节微晃,满目流光溢彩,叫人挪不开视线。
那条因小男星的捣乱从而被陈太横刀夺爱的Intense Green橄榄石项链。
此刻正被林越洲拎在手上,送到了她面前。
“这不是……”
沈意完全没想到,有些微怔,茫然的抬眼。
他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锐利的棱角,分明是冷感的五官,却生了一双含情的眉眼。
很奇妙的视觉冲击,心脏不可抑制地错乱了节拍。
她无心去管什么珠宝,攀着他的手臂缓缓起身,踮脚,吻了上去。
温柔而缠绵的吻,克制又湿热,循循善诱的加深,让人逐渐迷失在这温柔乡中。
同频震动的心跳,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哥哥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你。”
暧昧的氛围,多巴胺的快速分泌,容易让人失了理智,乱了分寸。
林越洲最终答应了带她去见纪队的请求。
沈意主动献吻难得,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他发觉,与其让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线索,不如让她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样做对她、对他自己,都是双重保障。
要是因为信息同步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一步错、步步错的死局。
他无法接受沈意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同样再也承受不起那种心脏骤停的窒息感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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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队不能贸然出现在他们常去的私人会所和俱乐部,干脆就约在了行政大楼附近的茶楼。
说来也怪,寸土寸金的地段,该是满座的时间,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见人到了,沈意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他就先出了声,也没拘束,自己给自己斟了满杯茶。
“难得,听说实名举报人点名要见我。”
纪队一身黑色冲锋衣,短发利落,剑眉星目,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根正苗直的大院子弟。
他看向沈意,话里有话,带着几分揶揄。
“难不成是妹妹找到了新证据,打算当面举报一次?”
他说的是沈意大义灭夫举报林越洲那事儿。
原意只是贫嘴,想逗逗她,没曾想沈意没接这茬,反倒是拢了身上的披肩,一脸无辜。
单纯的杏眼澄澈明亮,连带着声线也是,“这难道不是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应尽的义务吗?”
她歪了歪头,笑意渐浓,端着一股纯良的狡黠劲儿,不气死人不罢休。
“还是说,纪队是在暗示我,让我畏惧权势,包庇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