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他不过一句开涮的玩笑话,就被一盆浑水差点淹死,还误伤了一旁的林越洲。
纪队听得冷汗直流,茶杯脱手,洒了满桌,呛得脖子都红了。
倒不是怕的,就是有点出乎意料。
小时候那个白白软软的小粉团子,长大后模样倒是越来越出挑,只是性子居然被林越洲养成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死德行。
跟他如出一辙,简直是暴殄天物。
“纪队算是知道什么叫有理说不清了?”
林越洲单手执杯,淡淡补了一刀,“该。”
老友重逢,也是难得看出幸灾乐祸的戏码。
沈意这会儿倒是收了锋芒,规规矩矩的扬了点唇角弧度,乖乖巧巧地颔首,“冒犯了。”
交锋算点到为止,而后才进入正题。
四方仿古的茶楼,北方常见的建筑。
瞧着不显山不露水,踏入其中,才惊觉其中玄机。
二楼的雅间相离甚远,门楣上皆是书法大家的亲笔,不曾落款,内行才能窥出一二门道来。
廊檐下挂着的是六朝古铃,窗户描的窗花是大漆螺钿工艺,就连转角花几上放着的不起眼的素瓷和丹青,都是前朝的老物件。
就这手笔,估计幕后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
一壶热茶从滚烫凉至温吞,沈意摸包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车上了,撒娇似的缠上林越洲的小臂,软声求他。
“哥哥帮我拿一下吧,外面冷,不想动。”
虽然雅间侍茶师被遣退,但门口依然有侍者全程等候,沈意依旧执意要林越洲亲自去。
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林越洲闻言不过一笑,没拆穿,反而陪着她演完。
脚步声渐远,纪队这才放下杯中盏,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人,声线低沉稳重,似笑非笑。
“你应该知道把他支走没用吧?”
他话说得倒直白,“我和你的所有对话,他都有知情权。”
沈意并不意外,神色格外淡然,林越洲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当你面哄他。”
“……”
时间不多,沈意言简意赅。
法子可行性很高,但纪队的回应很淡,不说行,也不否定,官方地回了句需要走流程上报,就没多说半个字。
虽面上不显,却在看向她的视线中,添了几分欣赏和讶异。
临走时沈意先上的车,她下午和姜南约了人看展,她方才没提,是怕纪队有所阻拦。
因为她约的,正是那个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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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洲和纪队立在不远处抽烟。
隔音帘拉着,其实沈意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只是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车内,神色玩味。
“小丫头胆子还挺大。”
纪队咬着烟,打趣他,“我们还以为你把她娇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给惯废了。”
根深蒂固,且流传广泛的刻板印象。
林越洲真是听乐了,眉峰微跳,自从把沈意养在身边开始,他就没听过一句好话。
他斜眼睨过去,“你们几个还真是亲兄弟,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跟她在一起?”
“好歹看着她长大,不想让她嫁给心理变态。”
纪队冷哼了声,用一种打量犯人的眼神上下瞥过。
“我经手那么多案子,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把人小姑娘养在身边的禽/兽,也不再少数。”
林越洲掀了掀眼皮。
徒手捻灭烟头,抖落拍在他肩上那支意味深长的手,连声招呼都懒得打,径直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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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郊的私人山庄有两种。
绝大多数遵循古代皇家园林的风格和规制打造,飞檐斗拱,黛瓦朱栏,背靠实权单位,挂个保护景点虚名在那,平日有警卫轮班驻守。
生人勿近,门庭冷清。
自成一种庄重肃穆的森严感,即便有那份好奇的心思,也没人敢往里探看。
而另一种则是私产。
尤其是近几年时局收紧的情况下,能在四九城把批文拿到手的,屈指可数。
可想而知的利落手段。
沈意到的稍迟了些。
就因为她在茶楼和纪队的那片刻私聊,也不知道惹得林越洲哪根弦又崩坏了。
在车上弄了她好一会儿才肯放过她。
姜南远远瞥见她颈侧的一抹红痕,没忍住掩面轻笑,随手从展台上扯了条丝巾递给她。
“我怎么不知道沈大小姐这儿有块胎记?”
“连你也拿我开涮?”
沈意的不满都写在脸上,胡乱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