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看见了什么,我劝你们最好……”
砰———
沈意单手抄只瓷瓶,没半点犹豫。
周遭依旧漆黑死寂,只有她的目光是活的,湿冷锋利,一寸寸刮过空气,连呼吸都裹着冰碴,把人拖进更深的阴翳里。
她垂眸,自上而下的审视着男人,手中瓷片脱手,碎在他面前。
稀薄光线从身后穿透,在她姣好的脸上割出一道锋利的明暗线,如同逃离地狱的恶鬼。
“走。”
沈意拉起角落里的姜南,转头就想离开现场去找付野。
没拉动。
她茫然抬头,恰好撞进姜南那张发白到说不出话的脸。
姜南的指尖颤抖,正指着她身后。
一阵无名阴风如同鬼魅,悄然无声靠近。
她们藏身角落连着露台,对内是视野盲区。
沈意回头,那人自暗处缓步走出,慢悠悠拍着手,语气里带着玩味。
“没看出来,身手挺利索。”
看清那张脸,沈意后颈都麻了,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半步。
“二,二爷。”
-
重新回到酒会现场时,沈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越洲也回国了。
刚到陈宅,正和沈季序他们在一起闲谈。
不动声色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好奇。
陈老也接到了消息,裹着满身酒气匆匆赶来,步子比他们三人迈得要更快,更急。
夜色之中,男人自带一身清冷贵气,面容疏而不冷,恰到好处地微微伸手一握。
“晚辈来迟,还希望陈老海涵。”
他一抬手,身后就有人奉礼上前,锦盒在夜色之下依旧漫着流光,“略备了点薄礼,既是贺陈太太大寿,也是庆陈老任职十周年。”
名利场上的微妙,大多基于人情世故。
宴席尾声才露面本就失礼,可林越洲却引得主家亲自远迎,身侧作陪的是沪上阎王爷和京圈两大世家之后。
其身份之贵重背景之深厚,不言而喻。
“劳林总记挂,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先前就给林越洲下过请帖,只不过当时助理的回复是,有事在国外,脱不开身。
全场宾客面上风轻云淡,杯盏碰撞声依旧,心思却全在往这头飘。
不少人端着酒杯,都想上前凑个脸熟。
“那……”
陈老似乎有意引林越洲到内宅一叙,可抬眼时,却撞见他的视线遥遥落向远处。
林越洲轻眯了下眼,眸色一沉到底,连喜怒不形于色的伪装都懒得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只那么一秒,宦海沉浮多年的陈老就嗅出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沈意心都凉了。
她下意识想把肩上二爷的西装外套扯远些,可裙摆上沾着的安保血迹,只能重新拢紧。
强撑着镇定跟在二爷身后,压低嗓音提醒。
“请你谨言慎行,我哥是疯的。”
“你觉得我像好人吗?”
二爷闻言反倒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乐子,抬了抬眼皮,侧头挑衅似的看了眼她。
两方无声压制,连周遭的空气的凝滞了。
沈意和姜南像邻国的质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两道审度的视线,带着极重的份量,几乎要把人压垮,呼吸都变得滞涩。
“不好意思,来迟了。”
二爷随手从侍者手里接过酒杯,微微一抬,分明含着轻快的笑,姿态却是十成十的挑衅。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之后是什么!!请大声告诉我!!但是如果饭放不出来那当我没说
妹宝:我说,我两个哥,其实都不太正常
洲哥看到妹宝披着二爷的衣服,已经要开始阴暗爬行了谁懂,阴湿男鬼·洲(限定版
谢谢小宝们的营养液支持!因为最近三次太忙,我就不随时上评论区给大家掉红包了,以后就固定我发新章的时候去发上一章的红包!段评章评随机掉落!!